阿尔弗雷德的有求必应屋在霍格沃茨的八楼,位于糊涂波里斯雕像和巨怪挂毯之间。他每次都默念我要最大的实验室,门就会出现在墙上,像块腐烂的奶酪被刀子划开。屋子里堆满了石墨板、龙血墨水、坏掉的窥镜和德拉科从马尔福庄园调配来的秘银坩埚。空气里永远飘着股烧焦的羊皮纸味,那是系统在过载时会发出的警告信号——不是声音,是味道,像大脑在燃烧。
这地方比马尔福庄园的阁楼更自由,比诺特家的地下室更安全。因为没人知道它的存在,除了他。
1992年11月的一个周四傍晚,阿尔弗雷德正在拆解一颗逃课糖ProMax。糖果外壳裂开后,里面的缓释符文露出来,像条金色的蚯蚓在蠕动。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尖叫,不是那种平常的提示音,是警报——高频、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啸。
【检测到灵魂碎片,距离50米。结构:复合型。浓度:S级。警告: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撤离。】
阿尔弗雷德没动。他的手指还悬在符文上方,魔力维持着最低输出,像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芯。撤离?不。他在脑子里对系统说:标记坐标,分析来源。
系统疯狂运转,把50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扫描了个遍。拉文克劳塔楼有23个学生,2个幽灵,1个家养小精灵在打扫。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楼下,37个学生,1个级长,1个教授(斯内普在壁炉前喝酒)。格兰芬多塔楼在走廊尽头……
等等。
金妮·韦斯莱。
她在移动。从格兰芬多塔楼往下,不是去礼堂,是去一楼。她的魔力波动很怪,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或者说,寄生。
【灵魂碎片锁定:目标,金妮·韦斯莱。载体:未知。附着方式:意识侵蚀。进度:17%。】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停了一拍。17%。这意味着金妮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自我,但还没完全沦丧。还有救。
他收起逃课糖,没擦手,直接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晚饭时间,学生们都在礼堂。金妮的背影在楼梯拐角一闪而过,红头发像团跳动的火。
他没追太近。系统帮他维持着隐形咒,不是完全的隐形,是存在感稀释——让别人的大脑接收到他的信息时,自动归类为不重要背景物。
金妮走到一楼,左转,进了女生盥洗室。那是桃金娘的地盘,幽灵界最不受欢迎的女鬼,平时没人去。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系统疯狂警告:【警告!进入盥洗室将导致灵魂共振风险提升至89%!建议:启用远程监测。】
但他没远程。他推开门。
盥洗室里很暗,只有一根蜡烛在洗手台上燃烧,火苗是绿色的。金妮坐在最里面的隔间前,抱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嘴里喃喃自语。她的声音不像她自己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挤出来。
汤姆……你说得对……他们都不懂我……
日记本没声音,但系统检测到了魔力波动——【灵魂接口激活。双向传输进行中。传输内容:记忆碎片、情绪污染、指令植入。】
金妮的表情是空白的,眼睛半闭,嘴角却带着笑。那笑容不属于一个11岁的女孩,属于一个活了七十年的黑巫师。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没动。他想起了纳西莎那本《中世纪家庭魔法大全》里的隐形墨水:有些传统,或许该改改了。
现在不是改传统的时候,是救人的时候。
但他不想直接冲上去。那太蠢。直接抢日记本会触发黑魔王的防御机制,金妮可能当场崩溃。而且,他更想看看,这个魂器是怎么运作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建模:【魂器类型:日记本。核心:灵魂碎片(16岁汤姆·里德尔)。功能:意识寄生、记忆读取、情绪放大。弱点:需要宿主主动接触。】
主动接触。意思是,金妮自愿的。她把自己的恐惧、孤独、对哈利的爱慕,全写进了日记里,给了汤姆入侵的钥匙。
阿尔弗雷德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他没解除隐形咒,也没让系统停止监测。他回到有求必应屋,开始制作一个东西。
不是武器,是探测器。
魂器的魔力频率很特殊,像指纹。他只要把频率刻进石墨板,做成戒指形状,就能检测出10米内的所有魂器。
他花了一夜。凌晨四点,戒指做好了。黑色的石墨,表面用秘银镶嵌着个小小的眼球符文。系统给它命名:【魂器探测器1.0版,有效范围:10米,误报率:3%。】
他没亲自给金妮。他匿名寄给了赫敏,附了张纸条,用隐形墨水写的:让波特去救她。
赫敏收到戒指时,正在吃早餐。她戴上戒指的瞬间,系统通过追踪器(阿尔弗雷德在戒指里留了后门)看见她的视野里,金妮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红色骷髅头标记。
赫敏没慌。她立刻找到哈利,把戒指塞给他:金妮有危险。这本日记有问题。
哈利没问为什么信她。大难不死的男孩有种直觉,危险来临时,他总能闻到气味。
日记本的事就这么捅破了。不是阿尔弗雷德出面,是赫敏,是哈利,是格兰杰家的聪明脑瓜和波特家的救世主光环。
阿尔弗雷德在远处看着,像看一出排练好的戏。他想知道,原著剧情能不能被操控。
答案是:能。只要你不亲自下场,只要你用对棋子。
金妮被救了,日记本被毁了(其实是被阿尔弗雷德远程销毁的,他不想让哈利拿到完整的魂器数据),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在系统的监视下灰飞烟灭。
但阿尔弗雷德没拿到数据。他有点遗憾,但无所谓。
他还有六个魂器要解析。
慢慢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