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前一周，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不是考试季的紧张，是腐朽。那种味道从奇洛教授身上渗出来，像是从他骨头缝里往外冒，混着他常年不洗澡的酸臭，还有大蒜的刺鼻，熏得走廊里的画像都皱眉头。
阿尔弗雷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撞见他时，差点没认出人来。奇洛的围巾耷拉着，露出的脖颈上全是青紫色的血管，像蚯蚓在皮肤下爬。他的眼睛陷在眼眶里，深得出奇，看人时眼神是飘的，落不到实处。
诺特先生。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能……能聊聊吗？
阿尔弗雷德合上书——《尖端黑魔法解密》第七版，书页间夹着根龙须书签。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奇洛跟着。
他们走到禁书区尽头，那里有道窗，窗玻璃上结了层霜，霜花形状像哭花的脸。奇洛靠在窗台上，身体在抖，不是冷，是某种从灵魂深处往外扩散的战栗。
我需要……更多那种药剂。他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吐玻璃碴子，稳定剂。你卖给斯内普的那种。
阿尔弗雷德没立刻回答。他侧过身，让窗外的天光从侧面照在奇洛脸上。那张脸在光下是半透明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窝饿极了的蛆。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警告！寄生体活跃！灵魂污染度：97%！宿主生命值：12%！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撤离。相反，他往前走近一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奇洛头发上的死人味。
教授。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死人说话，您身上那位……同意您买药吗？
奇洛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他后半脑的那张脸——藏在围巾下面的那张——在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边缘动了一下，像水底的阴影。
你……奇洛的嘴唇发紫，你在说什么……
我说，您后脑勺上的那位。阿尔弗雷德直视他的眼睛，他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饿？饿到开始吃您的记忆了？
奇洛崩溃了。不是情绪上的，是物理上的。他的膝盖一软，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围巾彻底散开，露出后面那张脸。
伏地魔的脸。
它长在奇洛的后脑勺上，像株恶心的蘑菇。皮肤是青灰色的，没有头发，眼睛是两条缝，缝里渗出红光。鼻子像被刀削掉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孔。它在呼吸，每吸一次，奇洛的身体就干瘪一分。
你就是那个……伏地魔的声音从奇洛的嘴里发出来，但音色完全不同，像一千条蛇在同时吐信，一直在卖药剂的小鬼。
阿尔弗雷德没装害怕。他装的是过度震惊导致的僵硬，身体微微后仰，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完美符合一个十一岁孩子看见黑魔王时的反应。
系统在他脑子里冷静地执行指令：【灵魂寄生模型扫描启动。穿透防护层：1层、2层……12层。全部穿透。数据采集中……】
【灵魂结构：复合型。核心：汤姆·马沃罗·里德尔（16岁+70岁混合）。寄生方式：神经侵蚀。进度：98%。宿主剩余意识：2%。】
【弱点：寄生体依赖宿主生命力，每日需消耗1%生命值。宿主死亡，寄生体将暴露于空气中，存活时间：不超过7秒。】
这些数据在0.3秒内完成采集。伏地魔的脸还在盯着阿尔弗雷德，没察觉自己被从内到外看了个透。
您需要药剂。阿尔弗雷德用您，语气恭敬得像在跟教授说话，我免费供。
条件。伏地魔不上当，蛇一样的直觉让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告诉我围巾下的秘密。阿尔弗雷德说，我需要知道寄生模型，好改进药剂。
这不是谎言。系统确实需要更多数据来优化灵魂稳定剂2.0版。
伏地魔笑了。那笑容在奇洛的后脑勺上绽开，像朵腐烂的花。你很聪明，小鬼。聪明得……想死。
我不想死。阿尔弗雷德从袍子里掏出瓶药剂，银色液体在玻璃瓶里发光，我想让您活久一点。
他把药剂递过去。奇洛的手在抖，但伏地魔控制着那根手，稳稳接住了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