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把大的?”
崇祯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的疯狂尚未褪去,却又多了几分狐疑。他死死盯着苏泽手中那个已经熄灭的小物件,透明的壳子里装着不知名的液体,刚才那恐怖的蓝火,就是从这里喷出来的。
“你是人是鬼?”崇祯声音嘶哑,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泽没急着回答。他先是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疼得龇牙咧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纸巾,抽出一张按在伤口上。
这一连串动作在崇祯和王承恩眼里,简直诡异至极。那白如雪、软如云的纸张,竟然是从一个小方块里变出来的?
“陛下觉得我是鬼?”苏泽把带血的纸巾随手一扔,那纸巾在风中飘荡,竟透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廉价古龙水味),“鬼能流血吗?鬼能怕疼吗?”
王承恩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绣春刀,却不敢再往前凑,只是护在崇祯身前,警惕地盯着苏泽:“既然不是鬼,那你这妖火……”
“这不是妖火,这是科学。”苏泽冷笑一声,但他知道跟这两个古人讲科学等于对牛弹琴,于是话锋一转,“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朕……哦不,这是我从天界偷来的火种。”
崇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他毕竟是当了十七年皇帝的人,虽然心态崩了,但那股子帝王的威压还在。
“你说你能翻盘?”崇祯指着山下那一片火海,“闯贼大军已破外城,京营那帮废物早已溃散,百官闭门不出,只等迎新主。朕身边,只剩这几百个老弱残兵。你拿什么翻盘?拿你手里那个……火折子?”
“几百人?”苏泽眉头一皱,“御林军还剩多少?”
“不到三百。”王承恩插嘴道,语气悲凉,“都在乾清宫外候着,也是等着给万岁爷收尸的。”
“三百人……”苏泽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三百人对李自成的几十万大军,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人头。
但他也知道,李自成进城初期,最大的优势是“势”,而不是真正的巷战能力。大顺军多是流寇,纪律涣散,只要能在局部制造出足够恐怖的“神迹”,就能吓住他们。
“足够了。”苏泽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得让崇祯都感到意外,“陛下,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跟李自成拼刺刀,而是要让他觉得——这皇宫里有鬼,有神,有大恐怖!”
“大恐怖?”崇祯眯起眼睛。
“对。”苏泽打了个响指,“我要让李自成觉得,他要是敢踏进紫禁城一步,就会被天雷劈死。”
……
一刻钟后。乾清宫。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一片狼藉。太监宫女跑了大半,地上散落着不知谁丢下的金银细软。
三百名御林军稀稀拉拉地站在殿外,一个个垂头丧气,盔甲歪斜,有的甚至还在打哈欠。
当崇祯带着苏泽和王承恩出现时,这些士兵只是麻木地跪下磕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
“这就是你的兵?”苏泽看着这群毫无斗志的“叫花子军”,嘴角抽搐了一下。
崇祯脸色铁青:“朕养士十七年,最后竟养出这群废物!”
“别骂了,骂也没用。”苏泽摆摆手,大步走到台阶前。他穿着那件印着派大星的T恤,脖子上贴着带血的纸巾,形象滑稽又诡异。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苏泽突然用那练过美声的大嗓门吼了一嗓子。
士兵们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怪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苏泽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变得阴森,“你们在想,皇帝都要上吊了,咱们还守个屁啊?不如早点投降,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这沉默就是默认。
“蠢货!”苏泽突然暴怒,指着那群士兵破口大骂,“你们以为李自成是慈善家?他是流寇!流寇进城第一件事是什么?是抢钱!抢粮!抢娘们!你们是御林军,是给朱家看家护院的狗!李自成进了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这群看门狗!想投降?问问你们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