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现在就是废铁！”苏泽头也不回，“陛下，派人把这些银子搬到城墙上。不用来发饷，用来砸人！我要让大顺军知道，大明有的是钱，但这些钱，是用来买他们命的！”
苏泽走到魏藻德面前，蹲下身，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魏大人，家里有辣椒面吗？越辣越好的那种。”
魏藻德愣住了，他颤抖着点头：“有……有，老家四川进贡的朝天椒，整整三大筐……”
“好极了。”苏泽拍了拍他的老脸，“带上你的辣椒，跟我们上城墙。今晚，你负责烧火。”
……
一个时辰后，彰义门城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味道。
几百个巨大的铁锅一字排开，锅里没有肉，只有堆积如山的干马粪、硫磺、硝石，以及魏藻德贡献出的三大筐魔鬼朝天椒粉。
由于加了烈酒和油脂，这些东西被苏泽指挥着搅拌成了一种极其粘稠、颜色发黑的“毒饼”。
城外，大顺军的火把如同繁星，连绵不绝。先锋大将刘宗敏正骑在马上，志得意满地看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古城。
“李闯的兵快到了。”崇祯站在苏泽身边，手死死抓着城砖，骨节由于用力过度而泛白。
苏泽此时正指挥着士兵把内库搜刮来的几十门废旧虎蹲炮架好。这些炮大多炸膛过，根本不能发射炮弹。
但在苏泽眼里，它们是最好的“喷射器”。
“陛下，闭上眼，捂住口鼻。”
苏泽点燃了一根火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魏大人，点火！”
魏藻德颤抖着把火把丢进铁锅。
“轰！”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浓烟，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恶臭与极度辛辣的黑烟，顺着城头的风向，如同一头咆哮的黑龙，疯狂地向城下俯冲而去！
苏泽顺手拎起一捆装满辣椒粉和碎石子的简易“震天雷”（其实就是用烈酒瓶改的），点燃引信，猛地甩了出去。
“大明降维打击第一弹——苏氏生化瓦斯！”
“李自成，尝尝老子的‘马粪辣椒烟’吧！”
城下，原本正准备发动最后冲锋的大顺军精锐，突然迎头撞进了这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烟里。
那一刻，地狱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