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
两枚金元宝在夜空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一名正欲逃跑的大顺军小头目面前。
那小头目原本被辣椒烟熏得半死，正跪在地上干呕，突然看到地上的金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是真真切切、沉甸甸的金子！
“发钱了！大明发金子了！”
苏泽再次怒吼，随后猛地一脚踢翻了一个装满银锞子的木箱。
哗啦啦——！
无数碎银子如同雨点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掉进了那浓烟滚滚的战场。
这一招，比辣椒烟更狠。
辣椒烟摧毁的是他们的肉体，而这些金银，摧毁的是他们本就脆弱的军心。
大顺军本就是流寇出身，跟着李自成就是为了吃饱饭、抢银子。现在，原本以为必死的大明皇宫，竟然开始漫天撒钱？
“我的！这是我的！”
“别抢！老子先看到的！”
黑烟之中，原本就在溃散的大顺军，竟然为了争夺地上的银子开始疯狂内斗。刀光剑影不再对向城墙，而是砍向了身边的袍泽。
“苏先生……你这手段，真是让朕……叹为观止。”崇祯看着城下血腥的内讧，脊背一阵阵发凉。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心可以被玩弄到这种地步。
苏泽没有理会崇祯的感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
那里，黑烟之外，一杆巨大的“闯”字帅旗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李自成的主力，也是刘宗敏的老营精锐。
“刘宗敏坐不住了。”苏泽低声说道。
果然，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黑烟边缘出现了大批披甲骑兵。
这些骑兵用湿布蒙住马眼和口鼻，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领头的正是大顺权将军刘宗敏。
“督战队！退后者斩！”
刘宗敏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他亲手砍翻了几个正往后跑的逃兵，硬生生凭借着血腥镇压，将溃散的势头止住了。
“城上的妖人听着！”刘宗敏策马立于烟雾边缘，眼神阴冷如毒蛇，“区区烟火小技，也想挡我大顺雄师？等老子破了城，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点天灯！”
“他在等什么？”崇祯紧张地问。
“他在等炮。”苏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到了，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那是红夷大炮。
李自成从宁远、锦州缴获了不少大杀器。虽然这些炮移动缓慢，但一旦架设完成，彰义门这摇摇欲坠的城墙，根本扛不住几发。
“陛下，咱们的‘神迹’得升级了。”苏泽转过身，看向王承恩，“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承恩面色凝重，指着城墙内侧的一排木桶，“按仙师的吩咐，内库所有的烈酒、火药、还有您说的……白磷，全都在这儿了。”
那是苏泽在内库角落里找到的宝贝。大明朝虽然科技树点歪了，但炼丹术发达，白磷这种东西，在道士手里叫“冥火”，在苏泽手里，这就是现代燃烧弹的祖宗。
“刘宗敏想用炮轰我，那我就送他一场真正的‘天火’。”
苏泽从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个圈。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那是道具师在布置最后一场大戏时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