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彻底疯了的皇帝,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陛下,别急着封赏。咱们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城下,刘宗敏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而京城的夜,才刚刚过去一半。
在现代战争公约里,这玩意儿是被限制使用的。但在1644年的大明,在苏泽这个毫无底线的“平行世界法则执行者”手里,它就是最高效的死神镰刀。
刘宗敏的骑兵阵列彻底乱了。
那些被白磷溅射到的战马,发疯一样地冲撞着周围的一切。士兵们试图用沙土扑灭身上的火焰,却惊恐地发现,那绿色的鬼火就像活物一样,越拍烧得越旺,甚至烧穿了皮甲,烧进了肉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救我……救我啊!!”
一名亲兵就在刘宗敏眼前被烧成了火人,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鼓。
刘宗敏虽然侥幸没被直接命中,但他胯下的战马受了惊,疯狂地把他掀翻在地。这位大顺军的二号人物,此时狼狈得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满脸黑灰,眼神里满是恐惧。
“撤!快撤!”
刘宗敏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如山,他现在只想离这座如同鬼域一般的城池远一点。
随着主将的崩溃,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大顺军彻底炸营了。
前排的人往后跑,后排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再加上那些为了抢金银而互相砍杀的乱兵,整个彰义门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城头之上,苏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手里这点兵力,守城都不够,出城野战就是送死。
“停!”苏泽一挥手,止住了正要继续发射投石机的士兵。
“苏先生,为何不乘胜追击?”崇祯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恨不得亲自提刀冲下去砍几个人头。
“陛下,穷寇莫追。”苏泽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穿越前剩的最后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咱们现在的目的不是杀光他们,而是吓破他们的胆。只要刘宗敏这一跑,李自成今晚就绝对不敢再攻城。”
说到这里,苏泽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已经完全被震慑住的御林军和太监。
这些原本等着投降、等着受死的废物,此刻看着苏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祗。
恐惧、崇拜、狂热,交织在一起。
“都愣着干什么?”苏泽突然提高了嗓门,“仗打完了,该干活了!”
“干……干什么活?”一名小太监结结巴巴地问。
苏泽指了指城下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又指了指远处渐渐退去的大顺军:“打扫战场!把那些没炸完的酒坛子收回来,还有,把那些还没烧坏的盔甲、兵器,统统给我捡回来!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些都是好东西!”
“还有。”苏泽眼神一冷,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魏藻德,“魏大人,把你府上的厨子都叫来。今晚全军加餐!把你们家藏的那些燕窝鱼翅、陈年花雕,全给老子拿出来!战士们拼了命,得吃顿好的!”
魏藻德此时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如捣蒜:“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但今夜的紫禁城,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