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站在后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国库？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神兵利器？
“别废话了。”苏泽没时间听他们诉苦，他一把将一张刚画好的草图拍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我给你们两个时辰，把这玩意儿给我弄出来。”
几个老工匠凑上来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根长管，下面连着一个巨大的风箱，管子前端还设计了一个漏斗状的结构。
“这……这是何物？”
“这叫‘苏氏大功率远程撒粉器’。”苏泽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森然的白牙，“简单来说，就是把你们平时用的火药喷射器放大十倍。我要它能把辣椒面和石灰粉，一口气喷到五十步开外！”
“这不难，只是这风压……”
“用人力！魏大人不是带了不少家丁来吗？让他们轮流拉风箱，拉不动就拿鞭子抽！”苏泽看向身后跟着的魏藻德。
魏藻德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狗腿子”状态，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仙师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保证拉得比驴还快！”
“还有，这个。”苏泽又拿出第二张图纸。
这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化学配比表，上面标注着：白磷、硫磺、硝石、浓缩酒精、以及……从粪池里提炼出来的硝化类物质。
“把京城里所有的炼丹道士都给我找来，我要他们在午时之前，提炼出十桶这种‘神仙水’。”苏泽指着图纸上的配方，“告诉他们，炼成了，朕封他们做大明国师；炼不成，就直接扔进丹炉里当柴火！”
崇祯在旁边听得眼皮狂跳。他发现苏泽这个人，虽然嘴上说着“科学”，但干起事来比最疯的暴君还要残暴。
“苏先生。”崇祯低声问道，“这些东西……真的能挡住李自成的五十万大军？”
苏泽转过头，看着崇祯，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陛下，战争的本质是资源的消耗和心理的摧毁。李自成的人多，那是劣势，不是优势。五十万人挤在狭窄的城墙根下，那就是五十万堆移动的燃料。”
苏泽走到兵仗局的深处，那里堆放着十几门巨大的红夷大炮。这些炮虽然笨重，但威力巨大。
“我要对这些炮进行‘微调’。”
“微调？”
“对。”苏泽拍了拍冰冷的炮管，“我不要它们打铁球。铁球一次只能砸死几个人。我要它们打‘散弹’，而且是装满了‘苏氏生化药剂’的散弹。每一发炮弹落地，都要制造出一片方圆百米的死亡真空区。”
苏泽转过身，对着那群战战兢兢的工匠大喊：“听着！你们现在不是在修兵器，你们是在制造神迹！只要活过明天，你们就是大明的开国功臣，你们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由皇上养着！”
“但如果谁敢偷懒，或者泄露半点消息……”
苏泽猛地拔出旁边一名侍卫的绣春刀，一刀劈在木桌上，木屑四溅。
“这就是下场！”
……
整个早晨，紫禁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厂。
浓烟从兵仗局的烟囱里滚滚而出，刺鼻的化学味弥漫在宫殿之间。
魏藻德家的家丁们在疯狂地研磨辣椒粉，一个个辣得双眼通红，鼻涕横流，却不敢停手。
道士们围着巨大的丹炉，战战兢兢地提炼着苏泽要求的“神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