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皇宫的废墟之上,硝烟尚未散尽。
曾经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大政殿,如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瓦砾。就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工兵们清理出了一块平地,摆上了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桌。
桌上摆着精致的瓷器、水晶高脚杯,还有一瓶刚刚醒好的红酒。
这种强烈的反差,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而残酷的画面。
苏泽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他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神情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跪着三个人。
曾经摄政天下的多尔衮,此刻浑身是泥,手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那双曾经鹰视狼顾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绝望。
孝庄皇太后布木布泰,抱着年幼的顺治皇帝福临,跪在碎石堆上,瑟瑟发抖。
周围,是荷枪实弹的明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的脑袋。
“都坐吧。”
苏泽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对面的几把破椅子,“别跪着了,我们是文明人,讲究契约精神。”
多尔衮艰难地爬起来,坐在椅子上,镣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布木布泰也颤巍巍地坐下,紧紧搂着儿子。
“既然打完了,就该谈谈赔偿问题了。”
苏泽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秘书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装订精美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多尔衮面前。
文件封面上,用宋体字印着几个大字——《大明实业集团与满洲部族关于和平、通商及战后重建之协定》,简称**《盛京条约》**。
“签了吧。”苏泽淡淡地说道。
多尔衮颤抖着翻开文件,只看了第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这……这……”多尔衮猛地抬头,声音嘶哑,“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泽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冷漠:“哪一条不可能?念出来听听。”
多尔衮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念道:
“第一条:割地。”
“满洲部族承认战败,将辽东半岛、库页岛、外兴安岭以南所有土地,永久割让予‘大明实业集团’。注意,是割让给我的公司,不是大明朝廷。以后那里是我的私人领地,你们的人进去要办签证。”
“第二条:赔款。”
“满洲部族需赔偿大明实业集团军费、精神损失费、弹药消耗费共计白银五亿两。鉴于你们现在没钱,本公司仁慈地允许你们分期付款,分99年还清,年利率5%。如违约,以土地或人口抵债。”
五亿两!把整个满洲卖了也不值这个数!这分明是要让他们世世代代做奴隶!
多尔衮咬着牙,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第三条:通商与零关税。”
“开放盛京、吉林、宁古塔等所有城市为通商口岸。大明商品进入满洲,免除一切关税。且满洲不得发展任何与大明实业集团竞争的工业,只能作为原材料产地。”
“第四条:劳务输出。”
“满洲每年需向大明实业集团无偿提供十万名青壮年劳动力(年龄16-40岁),用于矿山开采、铁路建设等高危行业。死伤不论,概不负责。”
读到这里,布木布泰忍不住哭出声来:“苏太师……您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根啊!每年十万青壮,几年下去,满洲就没人了啊!”
苏泽冷笑一声:“怎么会没人呢?你们不是还留着女人和老人吗?再说了,我看你们繁殖能力挺强的,多生点就是了。”
多尔衮翻到了最后一条,那是对他尊严的最后一击。
“第五条:文明改造。”
“鉴于‘金钱鼠尾’发型过于丑陋,严重影响市容,且带有野蛮色彩。自条约签订之日起,所有满洲男子必须剔除辫子,留短发(寸头)。”
“所有满洲人,不得再穿满式旗装,必须统一穿着由‘天津纺织厂’特供的灰色条纹劳动服(囚服样式)。每套服装售价五两银子,费用从赔款中扣除。”
“不!这绝对不行!”
多尔衮猛地拍案而起,双眼通红,“头可断,发不可剃!这是祖宗的规矩!你这是在羞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