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九年七月一日,南京。
这一天,大明王朝的历史被彻底改写。没有血流成河的宫廷政变,也没有改朝换代的烽火狼烟。一切都在一种诡异、安静、且充满秩序感的氛围中完成了。
紫禁城的奉天殿,这座曾经象征着天朝最高权力的建筑,如今已经被彻底改造。
清晨,崇祯皇帝朱由检像往常一样醒来。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大伴,茶。”
没有人回应。
朱由检皱了皱眉,坐起身来。以往这个时候,王承恩早就端着温热适口的参茶候着了。
“王承恩!死哪去了?”
过了许久,王承恩才匆匆跑进来,但他没有端茶,而是手里拿着一张打卡机用的卡片,一脸尴尬。
“皇爷……不,董事长,您醒了。”
“茶呢?”朱由检怒道,“朕养你们这群奴才,连口茶都喝不上了吗?”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下,却不是因为恐惧皇权,而是因为无奈:“皇爷,御茶房……罢工了。”
“罢工?!”朱由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们敢?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砍不得啊皇爷……”王承恩苦着脸,“现在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编制都转到了‘大明实业集团后勤服务部’。根据苏……苏总裁定下的《劳动法》,早上七点前属于加班时间,必须给双倍工资。可内务府没批这笔预算,所以大家都在休息室等七点上班呢。”
朱由检愣住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他这个皇帝,连喝口水的权力都没有了。只要苏泽愿意,随时可以断了他的水,断了他的粮,甚至断了他的空气。
因为整个皇宫的运转资金,现在都是苏泽发的。
辰时(早上七点整)。
随着宫墙上挂着的巨大机械钟敲响七下,紫禁城瞬间“活”了过来。
但不是以往那种肃穆的活,而是充满了忙碌的商业气息。
朱由检被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这是苏泽要求的“正装”。尽管他觉得这衣服剪裁奇怪,勒得慌,但他别无选择。
他走进奉天殿。
曾经高高在上的龙椅不见了,被挪到了大殿的角落里,像是一件过时的家具。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长达二十米的巨型红木会议桌。
会议桌两旁,坐着的不再是跪拜的文武百官,而是穿着中山装或西装的“部门经理”。
兵部尚书变成了“安保部总监”。
户部尚书变成了“财务部总监”。
工部尚书变成了“生产部总监”。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象牙笏板,而是厚厚的文件夹和钢笔。
看到朱由检进来,没有人下跪山呼万岁。他们只是整齐地站起来,微微鞠躬,齐声说道:
“董事长早!”
朱由检僵硬地点了点头,被王承恩引到了长桌的一端坐下。那里放着一把真皮老板椅,虽然舒服,但他却觉得如坐针毡。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那个真正的主人——苏泽,正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派克金笔。
“好了,人到齐了,晨会开始。”
苏泽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殿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白光打在原本悬挂“建极绥猷”匾额的地方——那里现在挂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一台嗡嗡作响的原始幻灯机(MagicLantern)开始运作。
“首先,回顾一下上个季度的业绩。”
苏泽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有线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