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摇加特林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铅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横扫了整个营地。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简陋的皮盾和木屋在重机枪面前如同纸糊。男人们还没来得及拿起弓箭就被打成了筛子,妇女和儿童在尖叫声中倒在血泊里。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枪声停止了。
营地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生物。鲜血染红了红杉树的根部,也染红了即将被开采的土地。
佣兵们面无表情地走进营地,开始补枪,并熟练地割下死者的头皮——这是领赏的凭证。
“清理完毕。矿区安全。”
在那片尸横遍野的土地下,巨大的金矿脉静静地沉睡着,等待着被挖掘,被熔铸,被运往遥远的东方。
崇祯二十二年(1649年)春。南京,下关码头。
一艘名为“利维坦号”的巨型武装商船缓缓靠岸。它的吃水线很深,船身斑驳,仿佛经历过惊涛骇浪。
这艘船没有运载丝绸,也没有运载瓷器。
在重兵把守下,一个个沉重的樟木箱子被起重机吊装上岸。
箱子落地时,发出了沉闷而诱人的声响。
苏泽亲自来到了码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白手套,身后跟着户部的官员和科学院的专家。
“打开。”苏泽淡淡地命令道。
士兵用撬棍撬开了箱盖。
哗——
即使是在阴沉的天空下,那耀眼的金光依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一箱金砖。
不是一箱,是整整五十箱。
这是第一批从美洲运回的黄金,重达五吨。
户部尚书的手都在哆嗦,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大帅……这……这是天佑大明啊!有了这笔钱,明年的军费有着落了!赈灾的钱也有了!”
苏泽走上前,拿起一块金砖。
金砖沉甸甸的,冰冷而光滑。但他似乎能闻到上面残留的血腥味——那是满洲奴隶累死在矿坑里的尸臭,是印第安人被机枪扫射后的血腥。
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道德是弱者的墓志铭,资源是强者的通行证。
“军费?赈灾?”苏泽嗤笑一声,把金砖扔回箱子里,“眼光放长远点。”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科学家们。
“诸位,你们一直抱怨经费不足,说那个叫‘发电机’的玩意儿太烧钱,铜线太贵,实验设备太难搞。”
苏泽指着那堆金山,声音中带着一种狂妄的野心:
“现在,钱来了。”
“这些黄金,不是用来挥霍的,也不是用来存进国库发霉的。”
“我要你们用这笔钱,把南京城给我点亮!”
苏泽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某种看不见的未来:
“我要建立第一座火力发电厂。我要让铜线像蜘蛛网一样爬满这座城市。我要让黑夜变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从今天起,大明进入‘电气时代’。”
“至于这些黄金是从哪里来的,死了多少人……”苏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谁在乎呢?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胜利——是由能源和工业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