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火舌对准了那个巨大的“肉身菩萨”。
“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的再生速度终于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了。
巨大的肉块像下雨一样被打飞。
手臂断裂，头颅爆开，内脏流淌。
“再生啊！你他妈倒是再生啊！”苏泽一边狂笑，一边死死扣住扳机，任由滚烫的弹壳在他脚下堆成小山。
这一刻，他比恶魔更像恶魔。
“肉身菩萨”被打得千疮百孔，它试图转身逃跑，但密集的弹雨打断了它的“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还在蠕动的烂肉。
但这还不够。
苏泽看着那堆烂肉还在试图聚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你们的神？一堆烂肉？”
这时，那挺笨重的蒸汽机枪终于因为过热而卡壳了，枪管红得发烫，冒着青烟。
但苏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神机营退后。喷火兵，上。”
苏泽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一队身穿石棉隔热服、背着沉重燃料罐的士兵走了上来。他们手中的喷管连接着高压气瓶。
这种燃料是苏泽提炼的“凝固汽油”雏形——虽然不稳定，但粘性极强，一旦沾上，不死不休。
“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统统烧掉。”
苏泽的命令冷酷无情。
“呼——！！！”
几十条火龙同时喷出。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广场。那堆烂肉在烈火中剧烈抽搐，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声。那是无数个尚未死透的灵魂在哀嚎。
那些倒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变异工人也被火焰覆盖。他们在火海中翻滚，皮肤烧焦，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烤肉焦臭味，混合着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苏泽站在战车上，透过火光，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看清楚了吗？”
他指着火海，对身后那些面色惨白、呕吐不止的官员和士兵说道。
“这就是迷信的下场。这就是旧时代的下场。”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第三兵工厂的广场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黑灰。那是几千条生命留下的最后痕迹。
那天清晨，苏泽穿着军靴，踩在那温热的灰烬上。
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身后，是重新集结的军队，以及无数被强制拉来观看“行刑”结果的百姓。
苏泽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太阳。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笼罩在众人身上。
他张开双臂，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广播系统，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你们看见了吗？神佛救不了你们，符水救不了你们，无生老母也救不了你们。”
“在那挺机枪面前，众生平等。”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混杂着骨渣的黑灰，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从今天起，南京城只有一个神。”
“那就是科学。”
“也就是——我。”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紧接着，如同波浪一般，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敬爱，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