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连严阁老的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胡……胡说八道!”户部尚书跳了出来,“那马匹草料、人工器械,哪一样不要钱?”
苏婉儿微微一笑,翻开账册:“陛下曾言,‘既然顺路,别空跑’。民女顿悟,这去程运的是皇家的荔枝,但这回程的车队,若是空着岂不浪费?岭南缺药材、缺皮货,而京城缺丝绸、缺茶叶。民女便自作主张,在沿途驿站设了‘物流集散点’,将锐健营回防的空车利用起来,顺带帮两地商贾运货。”
她顿了顿,眼神崇拜地看向那个瘫在椅子上的皇帝:“陛下深谋远虑,这‘皇家物流’一开,仅首月的运费分红,不仅覆盖了所有修路成本,还多出了三十万两盈余。从此往后,这条路就是大胤的聚宝盆!”
萧珩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时说的“别空跑”,是指让那帮当兵的别空手回来,顺路给朕带点岭南的土特产毒蛇泡酒什么的,谁特么让你搞物流网了?
“而且……”苏婉儿还没说完,她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士兵押着几十个五花大绑的彪形大汉走了上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正是江南水寨的总瓢把子马三。
“陛下明鉴!这马三垄断私盐,平日里依托地形易守难攻。但陛下钦点的这条‘古道’,恰好如一把尖刀,直插其腹地。”苏婉儿语气变得森冷,“锐健营修路时,‘顺手’便将这群不知死活敢拦路的匪类给剿了。如今马三的所有私盐仓库、暗道,已尽数被我军接管。”
严阁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围观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陛下圣明!剿灭盐匪,大快人心!”
萧珩颤抖着手,从冰盘里抓起一颗鲜红的荔枝。
他现在急需一点甜分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荔枝入口的瞬间,脑海中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通过物流改革,成功打破世家私盐垄断,收回国家盐业控制权。】
【判定结果:国力大幅提升,中央集权加强。】
【奖励:国运值+5000。当前亡国进度:-5%。】
“咳——咳咳咳!”
那颗甜美的荔枝瞬间变成了要命的铁蛋,卡在萧珩的嗓子眼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帮皇帝顺气一边尖叫:“快传太医!陛下被……被喜讯激动得气都顺不过来了!”
神特么激动!朕是被气死的!
萧珩好不容易把那颗荔枝咽下去,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苏婉儿。
苏婉儿正双手高举一份新的文书,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陛下,这是从马三处查抄的千万两盐利,以及未来‘皇家物流’的十年规划书。民女愿将苏家所有产业并入‘皇家内库’,只求能追随陛下左右,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商业版图中,做一颗马前卒!”
千万两……
萧珩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呼吸困难。
他原本是想把国库搞空,结果现在不仅国库没空,还整出来个富可敌国的“小金库”?
这钱要是进了户部,还能通过贪官污吏败一败,进了内库归朕自己管,这怎么败?
他想哭,但作为皇帝,他只能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沉默。
在苏婉儿和满朝文武眼中,这位年轻帝王眼含热泪,那是对大胤中兴的感动,是对自己隐忍布局终于开花结果的欣慰。
“陛下,”苏婉儿膝行两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小得意,“除了这些现银,民女还在马三的账本里,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