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冰冷刺骨的宣判,穿透了直播光幕,在桐生战兔的耳边炸开。
“开什么玩笑!”
天才物理学家的失声低吼,混杂着咖啡杯落地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地下实验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中构建的物理学大厦正在一寸寸崩塌。
那种对高能物理的理解,那种对人体极限的运用,那种将未来访客的降临时间精准到分钟的计算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够拥有的东西。
屏幕中的那个少年,根本不是在战斗。
那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所有人都只是他剧本中的演员,而他,是唯一的导演。
这份认知,让桐生战兔的脊背升起一股凉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对比系统的画面并未因此停滞,光幕流转,推进极快,转眼间便来到了决定两个世界命运走向的变身时刻。
白框世界。
画面中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别扭与滑稽。
废墟之上,那个名为沃兹的男人单膝跪地,高高举着时空驱动器,神情狂热而庄重,那姿态,却让屏幕外的观众感觉他是在推销某种积压已久的滞销商品。
“成为王吧!”
月读的尖叫声撕裂空气。
盖茨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钉在白庄吾的身上。
在巨大的压力下,那个名为白庄吾的少年,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几乎是夺路而逃般地接过了那条沉重的腰带。
变身的时刻来临了。
那本该是充满仪式感与力量感的瞬间,却被他演绎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的动作生疏得令人发指。
因为手掌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那块代表着王者资质的时王表盘,甚至好几次都对不准驱动器侧面的卡槽,发出“咔哒、咔哒”的无效碰撞声。
那副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样子,让直播间无数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一种无力的叹息,在各个世界同时响起。
“Henshin!”
伴随着一声底气不足的呐喊,变身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成为假面骑士时王后,白庄吾的战斗更是毫无章法可言。
他就像一个被硬塞进顶级钢铁铠甲里的婴儿,除了闭着眼睛胡乱挥舞拳头,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攻击。
他完全是依靠着时王装甲本身那高到不讲道理的防御数值,硬生生承受着异类骑士一次又一次的猛击。
火花在他的胸甲上肆意迸溅。
他一次次被打得踉跄后退,在废墟中摔得七荤八素。
虽然凭借着主角光环般的运气,他最终还是勉强取得了胜利,但那副被打到解除变身、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狼狈姿态,被直播间的弹幕毫不留情地戏称为“新手保护期看了都得连夜跑路”。
镜头一转。
黑框世界。
仅仅是画面的切换,整个直播间内外的氛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白世界的沃兹准备开始那段冗长、尴尬且中二气息爆棚的庆贺词时——
黑庄吾,甚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太吵了。”
三个字,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情绪。
沃兹正要张开的嘴,瞬间僵住,所有准备好的华丽辞藻都堵在了喉咙里。
黑庄吾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他径直走上前,从沃兹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那台时空驱动器。
不是抢,也不是夺。
他的动作随意得如同从桌上拿起属于自己的水杯,自然得仿佛这件蕴含着时间伟力的神器,生来就该由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