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梅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她眼中时而闪过怨恨时而闪过妄想的复杂光芒,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
这种嫌贫爱富、无情无义的女人,落得如此下场,纯粹是活该,是现世报。
他并不同情贾东旭,这人自私愚蠢,有此一劫也是咎由自取。
而且看贾东旭那灰败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苏辰凭借上辈子积累的阅历判断,这人身心遭受如此重创,恐怕没几天活头了。
也好,省得再恶心人。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秦淮茹。
她躲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揪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看着自己丈夫和另一个女人以如此耻辱的方式游街,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唾骂,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脸皮也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她后悔,后悔嫁到贾家,后悔过了这么多年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挨骂的日子。
如果……如果当初嫁的是苏辰这样的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偷偷抬起眼,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苏辰。
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身姿挺拔,在周围这群看热闹的工人中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
如果……如果能跟苏辰结婚……棒梗他们就不会再挨饿了,自己出门也能挺直腰板,不用再被人瞧不起了……秦淮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苏辰对秦淮茹的心思毫无察觉。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转身离开了。
别人的悲剧,于他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看过便罢。
下午下班后,苏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装修用的工具和材料,然后回到四合院,继续测量他那间小房的尺寸,为接下来的彻底装修做准备。
中院里,贾家的灵棚已经搭起来了,白布黑字,透着凄凉。
贾张氏的哭嚎声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对秦淮茹的咒骂。
秦淮茹是傍晚才回来的,眼睛红肿,神色憔悴中带着一丝决绝。
她一进门,没去看贾东旭的灵位,而是直接走到正在灵棚边烧纸的贾张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妈。”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跟东旭离婚。”
贾张氏正在抹眼泪,闻言猛地抬起头,三角眼里射出骇人的光芒,尖声叫道,“你说什么?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要离婚。”
秦淮茹抬起头,直视着贾张氏,“东旭他……他做出这种事,让我和孩子们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儿子还没死呢!
你就想着改嫁了?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你是不是早就跟哪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说!
是不是苏辰那个绝户勾引你的?
我告诉你秦淮茹!
你想离婚?
门都没有!
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
你想走?
可以!
给我净身出户!
滚回你的农村老家去!
棒梗、小当、槐花,一个都别想带走!
那是我贾家的种!”
贾张氏的嗓门极大,瞬间把中院、后院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围在贾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淮茹要离婚?”
“也难怪,贾东旭做出这种丑事,哪个女人受得了?”
“可贾东旭还没死呢,这就提离婚,是不是太急了点?”
“贾张氏也够狠的,孩子一个都不给……”“估计是看上苏辰了吧?
听说她今天看苏辰的眼神都不对……”秦淮茹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白,但她这次似乎铁了心,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肯松口:“妈,您就成全我吧!
这日子我真过不下去了!
东旭出了这事,以后我在厂里还怎么抬头?
棒梗他们上学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离了婚,对大家都好!”
“好个屁!”
贾张氏唾沫横飞,“你就是嫌我们贾家穷!
嫌我儿子现在瘫了!
你想去找野男人过好日子?
我告诉你,没门!
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离开贾家!
你走了,谁伺候我?
谁干活?
想得美!”
就在这时,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急匆匆赶来了。
他们刚帮着把贾东旭的尸体从医院接回来,正忙着张罗丧事,就听到贾家又闹了起来,而且还是闹离婚!
易中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吵什么吵!
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沉着脸走进来,先呵斥了贾张氏一句,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淮茹,语气尽量放缓和,“淮茹啊,你先起来。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
东旭刚出了事,你这又闹离婚,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秦淮茹不起身,只是哭:“一大爷,我……我没法活了!
东旭他做出那种事,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孩子们还小,不能背着这样的名声长大啊!
您就让我离了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淮茹,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离婚不是小事,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东旭是做错了事,但他也是一时糊涂,被李梅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
你看他现在,腿也断了,名声也毁了,够可怜了。
你就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算不为了他,也为孩子们想想。
棒梗才多大?
没了爹,以后在学校被人欺负怎么办?”
刘海中也端着官腔开口:“秦淮茹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是旧社会的糟粕!
现在是新社会,要讲团结,讲互助!
贾东旭同志犯了错误,组织上已经惩罚他了。
你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帮助他改正错误,而不是落井下石,想着离婚!
你一个农村来的女同志,离了婚,带着三个孩子,怎么生活?
靠什么养活?
你想过没有?”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他看得比易中海和刘海中更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