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丧门星!
都是你克的!
赔我儿子命来!”
贾张氏挣扎着要爬起来,就要往后院冲,“我要去找他算账!
让他给我儿子磕头赔罪!”
“够了!”
易中海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老嫂子!
你还嫌不够乱吗?
东旭走了,是他自己命不好,跟人家苏辰有什么关系?
你再胡闹,我就真不管了!”
贾张氏被易中海的疾言厉色镇住了,加上一天水米未进,又哭又闹,体力也透支了,只能坐在地上干嚎,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大院一直闹腾到晚上八点多,才渐渐安静下来。
灵棚里点起了长明灯,秦淮茹和孩子们守灵,贾张氏哭累了,被扶回屋里躺着。
易中海等人也疲惫地各自回家。
苏辰早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进入空间,在舒适的恒温环境中沉沉睡去。
外面的哭嚎与纷扰,与他无关。
第二天,苏辰照例在空间吃完丰盛早餐,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他盘算着,那两张自行车票得找个黄道吉日用掉,买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
来到食堂,他刚分配完早上的工作,食堂主任老李就兴冲冲地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工人,抬着好几个大筐。
“小苏!
好消息!”
李主任红光满面,“厂里搞劳保,发福利!
弄来几百斤鲜鱼!
杨厂长特意指示,让咱们食堂今天中午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做个全鱼宴!
这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好好露一手!”
几百斤活蹦乱跳的鱼被倒进水池里,食堂里顿时充满了鱼腥味和工人们的欢呼声。
改善伙食,还是难得的鱼肉,这对常年缺少油水的工人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马华和小胖等几个学徒工立刻围到苏辰身边,满脸堆笑,抢着要干活。
“苏班长,这鱼我来处理!
我刮鱼鳞可快了!”
“苏班长,我烧火!
保证火候到位!”
“苏班长,您吩咐,让我干啥都行!”
尤其是小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鞍前马后,恨不得给苏辰捶背捏肩。
他是食堂里有名的墙头草,以前巴结傻柱,现在看苏辰得势,立刻转了风向。
苏辰对这种人向来不喜,只是淡淡地指派了工作,没多理会。
他更看重踏实肯干的马华,虽然马华有些懦弱,但至少不偷奸耍滑。
傻柱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上冒。
苏辰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连他以前的小弟都跑去巴结苏辰了!
他阴沉着脸,粗声粗气地对小胖吼道:“小胖!
你过来!
把这些鱼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鳞刮干净,内脏掏干净,有一点不干净,中午你就别吃饭了!”
小胖吓了一跳,看看苏辰,又看看傻柱,左右为难。
苏辰瞥了傻柱一眼,没说话。
这种无能的狂怒,他懒得搭理。
这时,刘岚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众人说:“哎,你们听说了吗?
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今天去钳工车间报到,当学徒工了!”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
顶岗在这年头不算稀奇,但贾东旭昨天刚死,今天秦淮茹就去顶岗,这速度也太快了。
这么快?”
“贾东旭是工伤死的,厂里应该会照顾家属。”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
贾东旭还没下葬呢!”
“谁知道呢,反正手续是办下来了。
听说是一大爷易中海帮忙跑的。”
傻柱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秦姐有工作了!
虽然只是学徒工,工资低,但好歹是正式工,有保障了!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中午多给秦姐打点鱼!
最好把鱼肚子那没刺的嫩肉都留给她!
苏辰听到是易中海帮的忙,心里明镜似的。
易中海这是在施恩,想牢牢把秦淮茹和贾家绑在他的战车上,同时也让傻柱更感激他。
老狐狸,算计得真精。
中午开饭,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龙。
工人们听说今天有鱼,个个兴高采烈。
秦淮茹也排在队伍里,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惹人怜惜。
轮到傻柱那个窗口时,傻柱看到秦淮茹,眼睛一亮,舀起满满一大勺鱼肉,就要往秦淮茹饭盒里扣——那勺里明显都是鱼肚子上最好的肉。
“何雨柱!”
苏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了。
他扭头,看到苏辰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让他心里发毛。
“何师傅,打菜要公平,按标准来。”
苏辰走过来,看了一眼傻柱手里的勺子,“你这勺,分量超标了吧?
后面还有那么多工人同志等着呢。”
傻柱脸涨得通红,支吾道:“我……我是看秦……秦淮茹同志家里刚出了事,照顾一下……”“照顾可以,但不能破坏规矩。”
苏辰看向旁边的马华,“马华,你来给秦淮茹同志打菜。
按标准,一勺。”
马华连忙应声,接过勺子。
他看看傻柱,又看看苏辰,再看看一脸期盼的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手腕微微一抖,那满满一勺鱼肉,顿时少了一半,而且里面混杂了不少鱼刺和鱼尾巴。
他给秦淮茹舀了一勺,又加了一勺鱼汤,算是“照顾”了。
秦淮茹看着饭盒里那点带着刺的鱼肉和清汤寡水的鱼汤,再看看后面工人饭盒里满满的、肉多刺少的鱼肉,眼圈又红了,咬着嘴唇,默默接过饭盒,低头走了。
傻柱气得肺都要炸了,恶狠狠地瞪了马华一眼,又瞪向苏辰,却敢怒不敢言。
苏辰仿佛没看见,转身去巡视其他窗口了。
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苏苏续续离开食堂。
傻柱磨磨蹭蹭,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飞快地从蒸饭的大锅里捞出两条最大的红烧鱼,迅速装进自己带来的两个大铝饭盒里,盖上盖子,然后塞进厚厚的棉袄里面,用腰带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