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归打架，把人打成绝户，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把夺过傻柱手里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就着旁边人家窗户透出的灯光，仔细看去。
白纸黑字，加盖着区人民医院的红章，诊断结果清晰无误：外伤性生殖系统损伤，可能导致永久性不育。
“误诊！
这肯定是误诊！”
易中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试图为傻柱开脱，“大茂，你别着急，也许是医生看错了！
咱们换家大医院，再好好检查检查！
柱子他……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手没轻没重……”“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惨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易中海！
你他妈放屁！
他不是故意的，能每次都往我命根子上踢？
这么多年，他打了我多少次？
院里有谁不知道？
你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管过吗？
你不仅不管，你还拉偏架！
每次都是各打五十大板，赔几块钱了事！
就是因为你的纵容，傻柱才越来越无法无天！
才把我打成这样！
今天，我不要钱！
我就要他傻柱坐牢！
去吃牢饭！
去劳改！
我要让他给我许大茂绝了的后偿命！”
娄小娥也哭喊着：“对！
报警！
必须报警！
傻柱这是故意伤害！
要让他去坐牢！
还有易中海，你也是帮凶！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易中海彻底慌了神。
报警？
劳改？
那傻柱这辈子就毁了！
他辛辛苦苦培养、选中的养老备选，就这么完了？
“大茂！
小娥！
你们冷静！
千万别冲动！”
易中海急忙上前，试图安抚，“报警对谁都没好处！
柱子要是进去了，留下案底，一辈子就完了！
你们想想，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何必闹到公安局去？
让外人看咱们大院的笑话？
这样，我做主，让柱子赔钱！
多赔！
赔你……赔你五十块！
不，一百块！
你看行不行？
这事咱们私了，关起门来解决，好不好？”
“一百块？
哈哈！
一百块买我许大茂断子绝孙？”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凄厉，“易中海，你的算盘打得好响啊！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一千块，一万块，也解决不了！
我就是要傻柱付出代价！
小娥，去！
现在就去报警！
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娄小娥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往院外跑。
易中海急得大喊，同时对傻柱使眼色。
傻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真要让许大茂报了警，他打人致残，最少也得判几年！
他不能坐牢！
他还要给秦姐带饭，还要照顾秦姐一家呢！
傻柱脑子一热，也顾不上许多，转身冲回屋里，抄起一根平时顶门的粗木棍，就要冲出来拦住娄小娥，顺便再教训许大茂一顿——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把许大茂打服了，打怕了，这事就能像以前一样压下去。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抱住傻柱，“你还嫌事不够大吗？
许大茂见状，非但不躲，反而挺起胸膛，对着傻柱和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大喊：“大家都看到了！
傻柱要行凶！
他要杀人灭口！
人证物证都在！
我许大茂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他垫背！
让他多判几年！”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混乱到了极点。
傻柱被易中海死死抱住，挣扎不脱，气得哇哇大叫。
许大茂状若疯狂，娄小娥哭喊着要报警。
围观邻居们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但明显都觉得这次傻柱闯大祸了，许大茂报警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无法收场之际，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急匆匆地赶来了。
原来易中海刚才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一大妈会意，立刻去请了聋老太太这尊“大佛”。
在易中海看来，聋老太太辈分高，说话有分量，又是傻柱的“靠山”，她出面，或许能镇住场子。
“都给我住手！
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人未到，声先至。
她拄着拐棍，在一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却气势十足地走进人群中央。
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易中海抱着的、手持木棍的傻柱和状若疯狂的许大茂身上。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打架斗殴，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拐棍一顿，声音严厉，“是不是看我老太太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了你们了？
还是觉得我这个老祖宗，说话不管用了？”
她目光如电，看向许大茂和娄小娥：“许大茂，娄小娥，是你们在欺负我孙子？”
傻柱一看靠山来了，顿时有了底气，挣扎着喊道：“老太太！
您可来了！
您要为我做主啊！
许大茂这个小人，他举报我，害我被罚！
现在又拿张破纸来讹我！
还想报警抓我！
您可得管管啊！”
他自动略过了自己偷拿饭菜和暴打许大茂致其重伤的事实，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接济邻居”而被小人陷害的受害者形象。
秦淮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自家门口，靠着门框，低着头，用手帕抹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虽然没说话，但这副样子，比说什么都管用，立刻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聋老太太本就打算维护傻柱，见状更是心硬如铁。
她冷哼一声，看向许大茂：“许大茂，柱子拿点食堂的剩饭剩菜，那是接济困难邻居，是做好事！
是发扬咱们大院团结互助的精神！
你不帮着就算了，还去举报？
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非得把咱们大院搞得乌烟瘴气，评不上先进你才高兴？”
她这番话，完全颠倒是非，把偷盗公物美化成了“接济”，把举报违法行为说成了“破坏团结”。
若是以往，她这番“老祖宗”的架势和歪理，或许还能唬住一些人。
但今天的许大茂，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彻底豁出去了。
他不仅不怕，反而向前一步，指着聋老太太，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老太太！
您也别在这儿摆老祖宗的谱！
接济邻居？
他傻柱接济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