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他只是死死护住怀中的女孩,不让她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血迹。
整个诸天万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之前还在痛骂路明非懦弱的观众们,此刻只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震撼。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他为什么不还手?”
“他明明可以一剑劈开这一切的啊!”
“疯子!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然而,那沉稳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咚。
第四步。
噗嗤!噗嗤!
又是两柄剑,一柄刺穿了他的左肋,一柄贯穿了他的大腿。
鲜血喷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膝盖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始终没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更没有倒下。
咚。
咚。
咚。
他走的很慢。
每一步,都伴随着几柄仙剑穿透身体的声音。
每一步,都在那洁白的石阶上,留下一串深红的、触目惊心的脚印。
那不再是一条山道。
那是一条用血肉铺就的,通往自由的炼狱之路。
他宽阔的后背,很快就插满了长剑,密密麻麻,狰狞可怖。
他就这么顶着一个由利剑构成的“龟壳”,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下走。
怀里的清瞳,已经哭不出声。
她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震动,能闻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喘息。
她想让他停下,想让他把自己扔掉。
可她的身体被他死死禁锢着,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只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力量没有丝毫减弱。
那是一个用生命为她铸就的、最温暖,也最安全的囚笼。
终于。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软,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依然用最后的力量挺直了上半身,没有让怀中的女孩受到一丝颠簸。
万籁俱寂。
只有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石阶上的“滴答”声。
王权富贵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
他低下头。
用那张沾染了自己鲜血的脸,轻轻蹭了蹭清瞳冰凉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下一句话的力气。
“万水千山……”
“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轰——!
这一句轻语,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掀起了核爆级的海啸。
狐妖世界。
山岗之上,那个亲身经历着这一切的王权富贵,看着光幕中未来的自己,手中的王权剑发出震天的龙吟。
他看向身旁那个为他疗伤的、真正的清瞳,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某个修仙世界。
那位冷酷的剑尊,身体剧震,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的剑……以身殉道,以命践诺……好一个……真男人!”
那些曾唾弃路明非的独行强者们,此刻无不被这种决绝所折服。
没有虚伪的深情。
没有空洞的承诺。
只有用生命去践行的,最纯粹的守护。
现实世界,出租屋内。
陈飞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崇拜”与“泪水”的数值,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一个又一个历史记录。
他知道。
这一波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意难平,已经彻底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