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烁,快到极致。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炸响,林霄的身影在箭雨中高速穿行,手中的双刀舞成了一片泼墨不进的赤色光轮。
他硬生生用双刀,在箭雨中劈开了一条通路!
他冲入了敌阵。
血光,乍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热化。
没有战术。
没有周旋。
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林霄的战斗方式,正如他所说,充满了沙漠的狂野与死寂。他的每一刀,都奔着最致命的要害而去,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割喉。
穿心。
斩首。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飞舞。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器,在他面前,那些训练有素的三十人团卫兵,脆弱得如同纸片。
但敌人,太多了。
他刚刚斩杀面前的三人,侧面就有五杆长枪同时刺来。他强行扭转身躯避开要害,肩头与大腿却被枪尖贯穿,带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刀,便将那两名卫兵的头颅斩飞。
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
天幕上的画面在飞速流转,时间在血与火中被拉长。
一天。
一夜。
净善宫门前的台阶,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溪流,顺着阶梯向下流淌。
尸体,堆积如山。
林霄的身影,依旧站在那座尸山之上。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身上遍布着狰狞的伤口,好几处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那身赤色的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一次又一次被长枪击倒,被巨斧劈飞,被遗迹守卫的能量弹轰在地上。
每一次,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每一次,他都用那双断裂的刀刃撑着地面,在一片摇晃中,在一片死寂中,在一片敌人惊惧的目光中,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份对屏障内那个小神明的守护执念,成为了他燃烧殆尽的生命中,唯一的支撑。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对这不公世界的无声咆哮。
他的每一次屹立,都饱含着对屏障内那个孩子的无尽温柔。
“跑啊……”
“求求你……快跑啊!!”
屏障内,纳西妲早已哭到失声。她用小小的拳头,拼命地、疯狂地捶打着那道她无法打破的光壁,指关节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哭喊,她的哀求,林霄听不见。
或者说,他听见了,却充耳不闻。
他用他最后的生命,向这个世界,向她,做出了最决绝的证明。
为了你。
我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终于。
当他再一次斩杀了三名冲上来的卫兵后,手中的双刀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惨烈的消耗。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哀鸣,刀刃寸寸断裂,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刀柄,被他死死握在手中。
武器,没了。
力量,耗尽了。
他眼中的赤色火焰,彻底熄灭。
那具支撑了他一天一夜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轰然向后倒下。
倒在了那片被他鲜血染红的台阶上。
“杀了他!”
卫兵们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嘶吼,潮水般涌了上来。
一名卫兵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林霄那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心脏,狠狠刺下!
枪尖,在赛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也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到极致,恐怖到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的上空。
那即将刺穿林霄胸膛的枪尖,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