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天空竞技场200层。
巨大的穹顶之下,声浪汇聚成实质的洪流,几乎要将钢铁的骨架都掀翻。这里是人类欲望与暴力最赤裸的角斗场,每一寸空气都混杂着汗水、荷尔蒙、廉价啤酒与狂热的尖叫。
中央决斗场,座无虚席。
西索的比赛,永远是这座城市最滚烫的门票,是血腥与艺术的完美结合,是无数赌徒通往天堂或地狱的单程列车。
雷恩提前一个小时抵达。
他没有走向那些灯火通明、视野开阔的VIP包厢,那里是绵羊的观景台。他需要的是一个屠夫的视角。
他的脚步沉稳,穿行在拥挤嘈杂的普通观众席过道。周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上班族,眼神疯狂的赌徒,以及一些隐藏在阴影中、气息驳杂的念能力者。
“心眼”早已开启。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赛场不再是实体。它变成了一张由视线、声波、气流与情绪交织而成的无形之网。他能“看到”每一处摄像头的监控死角,能“听到”每一片区域的声音混响,能“感觉”到哪里的灯光最为黯淡,能“分辨”出哪里的气味最为混浊。
最终,他的脚步停下。
那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位于观众席的最前排侧方,紧邻着选手通道的阴影处。这里被一个巨大的承重柱遮挡了部分视线,灯光昏暗,人流最是嘈杂,却也是距离擂台物理距离最近的位置之一。
完美。
他坐下,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
下一秒,雷恩开启了“绝”。
如果说之前的“绝”是让自己变成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那么在吸收了尼特罗那份登峰造极的修行精粹后,他的“绝”已经化作了另一种境界。
他不是石头。
他是虚空。
他没有收敛气息,而是将自身存在的“概念”从这片空间中暂时抹去。他周围的喧嚣依旧,光影依旧,但所有指向他的感知,无论是视线、声音还是念的探查,都会被自然而然地滑开,仿佛他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时间在鼎沸的人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全场的灯光猛地一暗,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了选手通道的入口。
一个身影,在万众瞩目中,缓缓踱步而出。
他迈着小丑般轻佻的步伐,脸上挂着戏谑而病态的笑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观众情绪爆发的节点上。他享受着数万人的欢呼,更享受着那欢呼声中夹杂的、源于对暴力和死亡的原始恐惧。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闭上眼。
那姿态,不像一个格斗家,更像一个正在拥抱祭品的邪神。
擂台的另一端,他的对手,“碎骨者”卡斯特,一个以力量和凶残著称的楼主,此刻脸上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握紧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暴起的青筋下,是无法掩饰的颤抖。
雷恩的目光,穿透了喧嚣与光影,牢牢锁定在西索的身上。他的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加速,全身的血液都沉静得如同深海。
就在西索的一只脚,即将踏上擂台那四方格斗场的神圣边界之时——
雷恩的意识深处,一个冰冷、绝对的指令,无声地发出。
“系统,对西索,进行神级签到!”
【神级签到确认!】
指令发出的瞬间,雷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伟力从自己灵魂深处探出,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触碰到了西索那充满了诡谲与不详气息的念。
【签到中……】
整个过程不到千分之一秒。
【签到成功!】
轰!
一股庞大、精纯、充满了奇诡变化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入雷恩的意识之海!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灌输,也不是技能的复制粘贴。
那是“原理”!是“道”的解析!
【恭喜宿主获得诸天神级奖励:【低阶·伸缩自如的爱】(原理)!】
【恭喜宿主获得诸天神级奖励:【低阶·轻薄的假象】(原理)!】
雷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关于“念”的全新应用方式。如何让气同时拥有“黏性”与“弹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如何在一瞬间完美切换,如何将念的形态进行极限压缩与延展……
同样的,关于“轻薄的假象”,那并非简单的视觉欺骗,而是将气附着在物体表面,通过对“质感”与“信息”的复写,来欺骗目标的感知。它涉及到了对物质信息的高度解析与模拟。
【系统提示:由于该能力为目标宿主独创之‘发’,本系统只提供其入门原理。宿主需自行修炼,提升熟练度与威力。】
一股强烈的喜悦,从雷恩那古井无波的心湖深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