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目标’的指针么？有点意思。”
雷恩的指尖轻轻一弹，指针便消失不见，被他随手收起。
在他身后，船长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船长脱力般靠在舵盘上，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重新点燃烟斗，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中，剧烈的咳嗽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海神号”正奇迹般地驶出那片如同地狱般的超级暴风雨区。
在他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驾驭下，这艘船切入了风暴中最微弱的一条生路，如同在巨人的指缝间穿行。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乌云，重新洒在甲板上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温暖，让幸存者们发出了虚脱的欢呼。
然而，船上的考生，已经锐减到了不足五十人。
甲板上，那些在风暴中被淘汰的弱者，连同他们的尸体，早已被巨浪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船，最终抵达了一个被浓雾常年笼罩的港口小镇。
这里安静得诡异。
雾气很浓，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朽木的气味。它遮蔽了视线，让几米之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雷恩跟随一名沉默寡言的导航员走下船。
导航员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他的脚步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幸存的考生们被分成几批，由不同的导航员带领，很快就消失在小镇纵横交错的巷道里。
雷恩穿过小镇。
这里的建筑低矮而破旧，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很多房屋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仿佛早已荒废。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镇民，他们总是低着头，行色匆匆，投向考生的目光充满了麻木与冷漠。
最终，导航员在一间看起来比周围所有建筑都更加破旧的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他对着小屋微微鞠躬，然后便转身，一言不发地融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小屋前。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坐在一张矮小的木凳上，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每一次穿针引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在她的旁边，是两条漆黑的岔路。
两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更深的浓雾里，路口各自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
左边的木牌上，用红色的油漆潦草地写着一个数字：“1”。
右边的木牌上，则是另一个数字：“2”。
雷恩知道。
测试的第二关，到了。
这个充满了恶趣味的，二选一问答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