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芙宁娜独自走在沫芒宫空旷幽深的走廊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孤独。
就在此刻。
一道阴影从墙壁上剥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是仆人!
下一瞬,致命的杀机爆发!
那是毫无保留的一击。
尖锐的利爪闪烁着猩红的、不祥的光芒,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取芙宁娜的心脏!
快!
快到极致!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时间仿佛被冻结。
光幕之上,是一张极度放大的、惨白的脸。
芙宁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个微小的黑点。
那双蔚蓝的眼眸里,恐惧几乎要化作实质,满溢而出。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凡人最原始的无助。
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自己守护了五百年的身份,即将在死亡面前被彻底戳穿的、最深沉的绝望!
她所有的演技,所有的伪装,在那抹致命的红光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不再是神。
她只是一只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瑟瑟发抖的猎物。
连尖叫的力气,连逃跑的本能,都在这绝对的杀意面前,被彻底剥夺。
死寂。
现实中的欧庇克莱歌剧院,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
“卑鄙!”
一名商人猛地站起,指着光幕,双目赤红。
“无耻的愚人众!竟然敢在沫芒宫里,公然袭击我们的神明!”
“杀了她!杀了那个至冬的女人!”
“无论芙宁娜大人是不是凡人!她为了枫丹坚守了五百年!就凭这一点,谁给你的胆子,敢把爪子伸向她?!”
民众们的立场,在经历了前几幕的洗礼后,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是审判者,而是最狂热的守护者。
无数道愤怒的、饱含杀意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现实中正端坐在席位上的仆人。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如果不是畏惧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恐怕早已有人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蒙德的角落里,迪卢克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眼神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至冬国的行径,永远是这么令人不齿。”
而此时此刻,审判席上的那维莱特,他身后的空间,已经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
空气变得沉重。
湿润。
一滴、两滴……晶莹的水珠凭空凝聚,无声地滴落在地。
那是龙王的愤怒,正在引动天地间最纯粹的水元素力,开始不自觉地暴动。
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已经化作了风暴的中心,死死地锁定着阿蕾奇诺。
声音,仿佛从万米之下的深海传来,带着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压力。
“仆人。”
“这就是你,在沫芒宫所做的事吗?”
阿蕾奇诺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也感受到了那维莱特身上那股几乎要将她碾碎的龙威。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现实中,她确实发动了那次试探,目标是神之心。
但此刻,当着全世界的面,看到屏幕中芙宁娜那张被恐惧与绝望彻底占据的脸,再联想到那背后所隐藏的、长达五百年的孤独与牺牲……
即便是她那颗如坚冰般冷酷的心,也无法抑制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