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身后汇聚的元素洪流尚未成型。
民众火山喷发般的怒吼仍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上空回荡。
画面并没有因为那一爪而终结。
就在那猩红的利爪撕开最后的空气,距离芙宁娜心口仅余一寸,那致命的锋芒甚至已经刺痛了她皮肤的刹那。
时间,并未冻结。
它被一道银白色的裂痕,斩断了!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元素力的波动。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不是划破长空,而是直接在空间中撕开了一道笔直的裂口,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轰然降临!
嗡——!
一声并非经由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巨响,整个视频画面瞬间被纯粹的、不可直视的强光吞没。
当光芒散去,当众人猛地眨动刺痛的双眼,再次看清光幕之上的景象时。
全场,死寂。
芙宁娜的身前,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坚毅如山岳,沉静如深渊的背影。
是苏劫。
他依然没有使用神之眼。
在提瓦特所有顶尖强者的注视之下,在无数道惊愕、错愕、骇然的目光中,苏劫仅仅是凭借着纯粹的肉体,在那不足千分之一秒,连思维都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切入了战场。
他站在那里,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屹立于此。
他的右手,此刻化作了一把不容撼动,不容挣脱的铁钳。
五根手指,精准无误地,死死扣住了仆人阿蕾奇诺突袭而来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足以贯穿神明之躯,撕裂钢铁的致命一击,就这样戛然而止。
猩红的利爪悬停在芙宁娜的礼服前,锋锐的尖端距离布料仅有分毫,却再也无法寸进。
那股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撞上了一堵名为苏劫的,绝对壁垒。
苏劫此时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嘲弄,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深沉到足以冻结灵魂,让所有观看者肝胆俱裂的杀意。
那不是情绪化的产物,而是一种纯粹的、将对方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意志。
这种意志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以至于透过光幕,都让现实中那些实力稍弱的观众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窒息。
“谁允许你,直视神颜的?”
苏劫的声音平淡到了极点,没有起伏,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这平淡的话语,落入众人耳中,却比雷霆的咆哮,比死神的宣判,更加令人战栗。
视频中,仆人阿蕾奇…诺那张永远带着从容与掌控力的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露出了纯粹的错愕。
她眼中的惊愕并非源于攻击被阻。
而是源于手腕处传来的,那股让她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都无法抵抗的,剧烈的痛楚。
咔……咔嚓……
那是骨骼在无法想象的巨力下,被寸寸捏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瞬。
苏劫单手一挥。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元素力。
那只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甩手的动作。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足以撞碎山岳,倾覆城池的蛮力,轰然爆发!
仆人阿蕾奇诺,这位在至冬国权势滔天,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执行官。
她整个人,竟然被这股力量直接甩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脚尖在坚硬的沫芒宫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火星四溅。
轰隆!
直到她的身体重重撞碎了一根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碎石崩裂四射,才在一片狼藉中堪堪停下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