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击落。
那是镇压!
砰——!
地砖在那瞬间彻底粉碎,化为齑粉。
恐怖的冲击力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烟尘与碎石组成的冲击波,混合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观众席前排的栏杆被这股风压直接扭曲、绷断。
当尘埃缓缓落定。
歌剧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苏劫单脚踩在深坑的边缘。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银色的甲胄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甚至连他额前的一缕发丝都没有吹乱。
而在那深坑的最中心,原本不可一世的魔王武装,已经因为那无法承受的剧烈冲击而强行解体。
紫色的雷光与深渊的黑气逸散殆尽。
公子达达利亚闭着双眼,半个身子深深地嵌在破碎的废墟里,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张总是挂着狂傲笑容的脸,此刻一片苍白,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招。
仅仅是一招。
从出手到结束,不足一个呼吸。
一位开启了禁忌力量,拥有匹敌低位魔神破坏力的愚人众执行官,彻底败北。
全提瓦特,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屏幕前的观众,无论是谁,无论身在何方,全都像是被施了禁言的魔咒,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只手掌按下,一切归于尘埃的画面在反复回放。
璃月,绝云间。
常年被云雾笼罩的山巅,魈的身影显现。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一向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瞳中,风暴汇聚。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和璞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颤抖。
“他没有使用神之眼,也没有借助仙家符箓……”
“那是将肉体打磨到了人类极致,甚至超越了极致后的领域。”
这不是神迹。
但这比神迹,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望。
稻妻城,社奉行府邸。
神里绫人“啪”的一声,猛地合上手中的折扇。
他盯着画面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一向运筹帷幄的眼神中,第一次被浓重的忌惮所填满。
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力”,已经超出了任何计谋所能应对的范畴。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直播间内,弹幕在经历了长久的死寂后,终于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但这一次,没有争论,没有嘲讽。
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的“……”。
终于,一条金色的、带有特殊认证标识的弹幕缓缓飘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达达利亚:好吧,我承认。】
【达达利亚:虽然我当时确实是因为维持武装消耗太大,有点大意了,但……苏劫,你的实力,我心服口服。】
【达达利亚:下次!下次一定要再找你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这条弹幕,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尤其是枫丹的民众们。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个站在废墟边缘,如同神祇般守护着歌剧院的身影,再联想到他一直以来都默默守护在芙宁娜大人的身边。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与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心理,在每一个枫丹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是他的话……
如果是这位银白骑士的话……
一定能保护好水神大人吧?
一定能守护枫丹吧?
这种想法,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每个枫丹人的心底熊熊燃起。
歌剧院的包厢内。
苏劫感受到了身边那道呆滞的目光,他转过头,看着还是一脸呆萌,小嘴微张,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撼与迷茫的芙宁娜。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静而温和。
“看吧,其实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