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挫败感,如同最深沉的墨汁,瞬间染黑了蓝染惣右介的精神世界。
他维持了数百年的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然而,那该死的光幕,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社死的大戏,并未因为床底篇的落幕而画上句点。
光幕上的画面,在蓝染那僵硬到极致的目光中,开始扭曲、流动。
虚夜宫的王座,黑崎一心的卧室,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斑斓的光影,迅速收缩,然后猛然炸开!
新的景象,如同利刃般刻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无尽黑暗与死寂的空间。
千年血战篇,无间地狱。
画面中央,一张狰狞而怪异的椅子束缚着一道身影。
无数的黑色封印带,如同某种活物,将那人的躯干、四肢、脖颈都捆绑得密不透风,牢牢地固定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
只有他的嘴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暴露在外面。
阶下囚,蓝染惣右介。
即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原本的画面中,这个男人依旧展现出了他那蔑视一切的顶级气魄。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他才是这座地狱的君王。
他面对着未来的敌人,全知全能的友哈巴赫,依旧能够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嘲讽的话语,金句频出,将逼格拉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是属于失败者的胜利,是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最佳诠释。
然而现在……
诸天万界的观众眼中,此时的蓝染,已经自带了一层厚厚的床底滤镜。
一切都变了味。
【哦豁!换地图了?这是哪儿?看着比床底下还黑啊!】
【蓝染队长换新家了?这椅子看起来……束缚感很强啊。】
【前面的别走!什么叫束缚感很强!你不对劲!】
就在万界观众议论纷纷,试图理解这突兀的场景变换时,那个充满了恶意引导的旁白声音,再一次幽幽响起。
它的出现,瞬间将原本肃穆、压抑的氛围,彻底带偏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沟里。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以蓝染队长的通天彻地之能,会甘愿被封印在这张充满羞辱意味的椅子上。”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所有人留下思考和想象的空间。
“野史认为,真相只有一个——”
“他在外面社死得太彻底,实在没脸见人了。”
噗——!
全诸天万界,不知多少人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个解释,是如此的离谱,却又在该死的床底滤镜加持下,显得如此的……合情合理!
画面中,剧情在继续。
无间的黑暗被撕裂,友哈巴赫的身影降临。
蓝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嘴角却微微上扬,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欢迎来到,我的尸魂界。”
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从容!
即便身陷囹圄,依旧将此地视作自己的领地,将敌人视作闯入的宾客。
若是在此之前,万界观众必然会为其折服,高呼“逼王”之名。
但现在……
就在蓝染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的右下角,“啪”的一声,弹出了一个小小的缩略图窗口。
画面里,一个男人蜷缩在昏暗的床板之下,屏息凝神,姿态猥琐。
正是蓝染惣右介在黑崎一心床底下的英姿。
一个主画面,是蔑视神明的阶下囚君王。
一个副画面,是偷窥新婚夫妇的床下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