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死气接触的瞬间——
“轰!!!”
这一次,是真正震耳欲聋的爆鸣!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又像朝阳撕裂夜幕!
金红青三色的火焰,展现出对死气绝对的克制力!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灰黑色的气蛇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如同遇到克星的雪堆,迅速消融、蒸发!城墙砖体上那些暗褐色的污染痕迹,也在火焰的高温与净化之力下迅速褪色、剥落,露出下面相对干净的青灰色。
大片大片的死气被火焰吞没、净化。那道粗壮的灰黑洪流前端,被硬生生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挡住了!挡住了!”城头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呐喊。
邹靖和刘备也面露震撼与狂喜。这简直如同神迹!
但李观星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看得分明,那团“破邪阳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黯淡!张飞的煞气消耗剧烈,关羽维持那缕“火芯”的青龙正气也损耗不轻。更重要的是,两人的配合毕竟生疏,这团火焰极不稳定,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而城外的灰白光柱,似乎感应到了死气洪流受挫,猛地一阵剧烈波动!光柱中那张高冠虚影再次浮现,冰冷的意念扫过战场,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紧接着,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那些被“破邪阳火”暂时逼退、但并未完全消灭的灰黑死气,忽然改变了策略。它们不再执着于冲击关羽张飞守护的这段城墙,而是如同有智慧般,向着两侧、以及城墙更低矮、防守更薄弱的区域疯狂漫延、渗透!
同时,死气洪流中,那些原本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啸声过处,城外地面上那些白天战死、尚未被清理干净的尸体——无论是黄巾贼还是守军——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连成一片。一具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眼窝空洞,皮肤灰败,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感,嘶吼着,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朝着城墙,朝着护城河,再次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死气侵蚀,而是死气驱动的尸傀大军,配合着无孔不入的死气渗透,发起了全面总攻!
“尸……尸变了!鬼啊!”城头守军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恐怖景象,心理崩溃,丢下武器尖叫着向后逃去。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
“不准退!临阵脱逃者,斩!”邹靖拔刀砍翻一个逃兵,声嘶力竭,但效果有限。眼前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普通士卒能理解的范畴。
李观星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蹒跚而来的尸傀,看着城墙上四处渗透的死气,又看看脸色发白、气息紊乱的关羽和张飞。
他知道,刚才那团“破邪阳火”已经是超常发挥,不可能再来一次。而单靠关羽的青龙刀气一点点净化,或者张飞的煞气蛮力砍杀,面对这潮水般的尸傀和无处不在的死气渗透,无异于杯水车薪。
守城的基石——普通士兵的士气,正在崩塌。城墙本身,也在被死气缓慢而坚定地侵蚀。
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刘备。
此刻的刘备,正持剑屹立在混乱的城头,没有后退半步。他脸上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焦灼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他看着崩溃的同袍,看着逼近的尸傀,看着苦苦支撑的兄弟,双手因为用力握剑而指节发白。他头顶那被压制的紫气,在这绝境之中,如同被狂风暴雨吹打的微弱火苗,虽然黯淡,却始终不曾熄灭,反而因为那份绝不放弃的责任与守护之心,艰难地、持续地散发着极其稀薄的温暖光晕。
那光晕太弱,无法驱散死气,无法震慑尸傀。
但李观星脑中,却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之前“紫青破邪”试验的成功,想起了刘备紫气那奇特的“调和”、“庇护”甚至“微弱净化”的特性。
也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玄德公!”李观星的声音穿透混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到我身边来!还有云长兄,翼德兄,也过来!快!”
时间,已经不多了。尸傀的前锋,已经踏入了护城河漆黑的水中,正摇晃着,朝着城墙缺口和云梯架设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