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战快速浏览，眼中闪过精光：“诛魔剑意灌顶……好大的手笔。”
“队长，我们要报名吗？”
“报，当然要报。”赵战收起纸张，“不过不是冲着奖励去。你去统计一下，队里有多少人符合条件——记住，必须是自愿，不许强迫。”
“是！”
队员跑开。
赵战继续看着下方的阵法。他心中有个计划——如果纯阳之体真的凑不齐，也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强行激活阵法。
比如，用人命去填。
用九名武者的全部修为、全部气血、甚至全部生命，短暂地模拟出纯阳之体的效果。
但这意味着，那九个人必死无疑。
而且死亡惩罚……可能是永久性的。
“队长。”另一个队员走过来，低声道，“刚刚收到消息，血煞谷那边有异动。魔教开始大规模集结，人数至少三千。还有……有人看到血袍圣使在炼制‘血尸’。”
“血尸？”
“比尸傀更高级的邪物。用活人炼制，保留部分神智，战斗力堪比后天七八层，而且不怕疼痛，不死不休。”队员声音发颤，“据说，已经炼成了十二具。”
赵战脸色沉了下来。
后天七八层，十二具……这已经不是玩家能对付的层次了。
“通知所有人，加快进度。天黑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是！”
队员离开后，赵战独自站在土丘上，望向血煞谷方向。
那片天空已经完全被血云笼罩。云层深处，那个巨大的“眼睛”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眼睑在微微颤动。
它快醒了。
而他们，准备好了吗？
赵战握紧腰间的刀柄。
刀身上映出他冷峻的脸。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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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隍庙，后院。
李小鱼正在给一个受伤的玩家包扎伤口。
玩家是个年轻女孩，ID叫【小鹿乱撞】，左臂被魔教的毒镖擦伤，虽然毒性不烈，但伤口溃烂，疼得她直掉眼泪。
“忍一忍，我给你清创。”李小鱼用镊子夹出腐肉，动作轻柔。
“小鱼姐姐……明天攻城，我们会死吗？”小鹿乱撞带着哭腔问。
李小鱼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也许会。但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可是……我听说，有些玩家失踪了，现实里也醒不过来。如果我们死了，会不会也……”
“我不知道。”李小鱼实话实说，“但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不是吗？”
她包扎好伤口，抬头看着小鹿乱撞：“我问你，你为什么玩这个游戏？”
小鹿乱撞愣了愣：“因为……宣传说百分百真实，我想体验一下。”
“那现在体验到了吗？”
“体验到了。”小鹿乱撞苦笑，“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
“所以啊。”李小鱼站起身，看向庙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既然选择了真实，就要承受真实的代价。害怕、退缩、逃避，都是正常的。但总有一些人，会选择留下来，选择面对。”
她想起昨夜林青冲进慈幼院的背影。
想起师父说的“医者本心”。
想起那些孩子被救出来时，眼中重新亮起的光。
“我学医，是因为我想救人。”李小鱼轻声说，“在这个世界救，在现实里也想救。如果明天我死在城墙上，至少我是为了救人而死。”
小鹿乱撞呆呆地看着她，突然抹了把眼泪：“我……我也不想逃了。虽然我很弱，虽然我害怕，但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座城被毁掉。”
“那就留下来。”李小鱼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你上前线。医疗组缺人，你来帮忙吧。”
“好！”
看着小鹿乱撞重燃斗志的背影，李小鱼笑了笑，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庙外，夕阳西下。
天色渐暗，但青州城的灯火却比平时亮得更早、更多。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囤粮、储水、加固门窗。青壮年被征召上城墙，老弱妇孺集中在几处坚固的宅院里。
恐慌依旧存在，但恐慌之下，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这座城，正在为最后一战做准备。
李小鱼走到庙门口，望向城墙方向。
那里，玩家和NPC正在并肩忙碌。有人搬运滚木，有人架设弩车，有人在练习配合。
虽然依旧混乱，虽然依旧有争吵，但至少……他们在努力。
“师父，您说我们能守住吗？”她轻声问。
身后，老道士孙思邈（伪）缓缓走来，捋着胡须：“守住与否，看天意，也看人心。”
“那人心呢？”
老道士沉默片刻，指了指城墙方向：“你看那里。”
李小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暮色中，一个穿着青城弟子服的少年玩家，正吃力地帮一个年老的士兵搬运石料。士兵腿脚不便，少年就多扛一些，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挂着笑容。
不远处，几个玩家围着一个受伤的NPC妇人，给她包扎，逗她的孩子笑。妇人起初有些戒备，但渐渐放松下来，眼中露出感激。
更远的地方，【白羽公子】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用简陋的扩音器讲解守城要点。台下，玩家和NPC混在一起，都在认真听着。
“看到了吗？”老道士说，“人心本善，只是需要契机。这场劫难，或许就是这个契机。”
李小鱼若有所思。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城隍庙前，开始有玩家陆陆续续聚集。
因为子时快到了。
清风剑客有话要说。
而他们，都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