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如遭重击，七窍同时渗血，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石壁上。
“主人！”剑灵惊呼。
“我没事……”林青挣扎着爬起来，抹去脸上的血，眼中却露出明悟，“我看到了……魔胎的弱点。”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中，他看到了肉瘤内部的结构。核心处有一团跳动的黑色火焰——那是魔胎的“本源”，周围有十二根血色锁链保护，对应着十二个阵眼。
只要同时斩断十二根锁链，就能重创魔胎。
但需要十二个人，在同一时间出手。
“十二人……”林青苦笑。
到哪里找十二个能潜入血煞谷深处、并且有实力斩断锁链的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小明提着一个食盒，有些拘谨地站在剑冢入口：“清风大哥……我做了点吃的，你要不要……”
他看到林青满脸是血，吓了一跳：“你受伤了？”
“小伤。”林青摆摆手，“你怎么来了？”
“我……我睡不着。”王小明放下食盒，搓着手，“明天就要决战了，我有点怕。但又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他看着林青：“大哥，我能跟你学剑吗？我知道我很弱，资质也差，但……我不想再像昨天那样，只能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别人拼命。”
林青看着他。
这个曾经连刀都握不稳的年轻人，现在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光。
“为什么想学剑？”
“因为剑很帅？”王小明说完自己都笑了，但随即认真起来，“不，是因为……剑是直的。握剑的人，心也应该是直的。我想做个直来直去、问心无愧的人。”
很朴素的理由。
但林青听懂了。
他起身，拔出诛魔剑，随手折下一根树枝：“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月光下，林青开始舞剑。
不是《青城御剑诀》，也不是任何成体系的剑法，而是最基础的十三式剑招——刺、劈、撩、挂、点、抹、扫、截、崩、挑、提、云、斩。
每一式都很慢，但每一式都带着某种韵律。
王小明睁大眼睛，拼命记忆。
他不知道，在他眼中，林青的剑招蕴含着诛魔剑意的雏形。而在他拼命记忆的过程中，那些剑意正以极细微的方式，渗入他的意识。
十三式演示完毕。
林青收剑：“记住了多少？”
“大概……七成？”
“够了。”林青将树枝扔给他，“回去练，练到肌肉记住为止。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血煞谷。”
王小明愣住了：“我？我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青看向血煞谷方向，“我们需要十二个人，现在还差很多。”
他拍了拍王小明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会很漫长。”
王小明重重点头，转身离开。走到半路，他突然回头：“清风大哥，谢谢你。”
林青笑了笑，没说话。
等王小明走远，剑灵才开口：“你在培养他？”
“嗯。”林青重新盘坐，“如果明天我死了，诛魔剑需要新的传人。”
“他不会让你死的。”剑灵轻声道，“那些天外之人，都不会让你死。”
林青看向青州城方向。
城中，点点灯火如星。
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磨刀，擦甲，服药，写信。
他们都知道可能会死。
但他们都选择留下。
“是啊。”林青闭上眼睛，“所以，我也不能死。”
夜空清澈，星河璀璨。
距离决战，还有十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