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藏钥阁废墟。
血袍圣使站在鹿小雨消散的位置,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鸾发簪。发簪已失去所有灵性,变成普通的青铜饰品,但表面残留的“焚魂曲”韵律波纹,仍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好决绝的丫头。”他低声自语,“以传承彻底崩毁为代价,换来的这一曲…竟让我触碰到了三层门槛。”
身后,白骨老鬼正在清点伤亡。
“二十三人,死九人,重伤七人。”老鬼的声音带着肉痛,“那琴音专攻神魂,活下来的也都伤了根基。圣使,我们…”
“继续推进。”血袍圣使收起发簪,目光看向殿堂深处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门后就是通往枢机殿的主走廊,“监天司那帮人不敢在机关城全力动手,他们在等镇水大阵完成。但我们等不起。”
“那天工核心内的秘密…”
“符不易留下的‘永生之秘’,很可能关系到突破宗师桎梏的方法。”血袍圣使眼中闪过猩红光泽,“本座困在先天二层七年了。这次,必须拿到。”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只血色的纸鹤。
纸鹤穿透青铜墙壁,朝着机关城西侧飞去——那里是监天司临时营地所在。
“给星轨传话。”血袍圣使对白骨老鬼说道,“两个选择:要么让开东线,本座取走天工核心后自会离去;要么…本座就引爆机关城三处‘地脉淤塞点’,让青州三十六城的地下水脉倒灌。”
白骨老鬼倒吸一口凉气:“那会引发百里泽国…”
“所以监天司不敢赌。”血袍圣使转身走向青铜巨门,“他们维护天地平衡的职责,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巨门开启的轰鸣声中,他没有回头。
也就没有注意到——
殿堂角落,那枚青铜古树种子的裂纹深处,一抹微弱的莹绿光泽,正随着他的脚步声,有节奏地明灭。
如同某种…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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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冰川,地下七百米。
李慕白摘下虚拟头盔的瞬间,现实世界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扶住指挥台边缘,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是神魂过度消耗的表现。
“李顾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温水,“您的生理指标刚刚出现剧烈波动,建议立即休息。”
“没时间休息。”李慕白灌下一整杯水,看向主屏幕上的昆仑遗迹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座与游戏内“仙秦遗迹”有九成相似的青铜建筑群,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被冰层覆盖的青铜表面,此刻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建筑群中央那座三百米高的青铜巨塔,塔顶开始有规律地闪烁青芒。
更关键的是,监测数据显示,遗迹周围的灵气浓度正在飙升。
“现实世界的灵气浓度,目前是多少?”李慕白问。
“基准值0.00017%,但昆仑遗迹周边三公里内,已上升至0.0012%——七倍增幅。”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且这个数据每分钟都在刷新上限。更诡异的是…”
他调出另一组波形图。
“这是游戏内‘水府机关城’的灵气波动频率。这是昆仑遗迹的灵气波动频率。”两条波形在屏幕上重叠,相似度高达91%,“两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共振。”
李慕白盯着屏幕,脑中飞速运转。
游戏内的机关城副本、现实中的昆仑遗迹苏醒、鹿小雨的牺牲、青铜古树种子的活性暴涨…
“通知‘扶桑计划’小组。”他忽然开口,“把那枚从游戏内带出的‘青铜枝桠样本’,移送到昆仑基地。同时,启动‘知音计划’第二阶段——我需要天音阁所有传承乐谱的频率分析报告,越快越好。”
“您认为现实和游戏的关联会进一步加深?”
“不是认为。”李慕白看向屏幕上那条91%相似度的波形,“是已经发生了。”
他重新戴上了虚拟头盔。
游戏内,白羽公子的角色正站在预观测室中,等待他的决断。
三条路。
三方势力。
以及,那个关于“异域来客为何能承载薪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