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冰川，地下九百米。
李慕白的本体在现实世界中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他自己要醒来，而是头盔的紧急断线保护被触发了——监测到他脑电波频率出现异常峰值，系统强制中断了连接。
“李顾问！”工作人员冲进休息室，“您刚才的脑波活跃度超过安全阈值三倍！我们需要——”
“别管我。”李慕白推开递来的稳定剂，跌跌撞撞扑向主控台，“昆仑遗迹的数据！调出来！现在！”
屏幕亮起。
画面中，那座青铜巨塔的塔顶，青芒的闪烁频率已从规律的脉冲，变成了狂乱的、毫无节奏的爆发。更可怕的是，塔身表面开始浮现出与游戏内一模一样的暗金纹路——那些纹路正沿着冰川裂隙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冰层融化成淡绿色的液体。
“灵气浓度?”李慕白嘶声问。
“0.0038%…还在上升…”技术员的声音发颤，“而且我们检测到异常的生物信号——不是已知的任何生命形式，是灵能波动与金属振频的混合体！信号源来自…遗迹最深处，那个我们一直无法探测的区域！”
李慕白看向另一个屏幕。
那是“扶桑计划”的实时监控画面——实验室内，那枚从游戏内带出的青铜枝桠样本，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是向上，而是向下:枝桠末端钻透培养皿，扎进合金桌面，如根系般向基地深处延伸。
更诡异的是，枝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篆文。
那些文字，与游戏内青铜古树种子上的裂纹纹路，有九成相似。
“共振在加剧。”李慕白喃喃道，“两个世界的壁垒正在变薄…不对，不是变薄，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穿透壁垒…”
他突然想起游戏内符不易留下的那句话:
“青铜母树，本就不是此界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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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三段。
土属性的青铜柱前，队伍停下了。
他们没有土契密钥。
“这一段，需要硬闯。”白骨老鬼舔了舔嘴唇，指向光网后方——那里，水道两侧的墙壁上，无数青铜尖刺正在缓缓伸出，“每根尖刺上都淬了‘地脉秽气’，沾上一点就会侵蚀真气根基。除非有土属灵机护体，否则…”
血袍圣使看向林青:“你的木契密钥，能模拟土属吗？”
“木克土，只会让禁制更狂暴。”白羽公子快速演算，“但如果我们用金契开路，土生金，理论上可以暂时压制地脉秽气三息。三息时间，足够我们冲过这段三十丈的水道。”
“代价呢？”
“金契会暂时过载，接下来的金属路段效力减半。”
血袍圣使沉默两息，点头:“那就冲。”
冷锋忽然开口:“等等。”
他指向水道顶部:“那里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抬头。
莹绿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水道穹顶——那不是平整的青铜，而是无数藤蔓般的青铜根系纠缠而成的结构。此刻，那些根系正在缓慢蠕动，如同苏醒的巨蟒。
更可怕的是，根系之间，悬挂着数十个蚕茧般的物体。
半透明，内里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那是…”赵战瞳孔收缩。
“仙秦的试验体。”血袍圣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符不易当年用活人培育青铜母树的‘养料’。三百年了，居然还没死透。”
仿佛回应他的话，最近的一个蚕茧突然裂开。
一只完全青铜化的手，穿透茧壁，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