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完全展开的瞬间,无形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出。
林青闷哼一声,本就受损的经脉再次受创——这并非攻击,而是培育室内那棵青铜母树自然散发的灵机波动。每一缕波动都带着三百年沉淀的岁月重量,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袍圣使却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他眼中猩红光芒大盛,“符不易用三百年时光、三千具活人兵俑温养出的…灵机源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青铜地面突然亮起细密的灵纹——不是禁制,而是某种共生网络。灵纹如藤蔓般蔓延,连接着洞穴内数千个悬浮的灵茧。每个茧内沉睡的光影都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被惊扰。
“别动!”白羽公子厉喝,“这些灵茧与母树根系共生,强行抽取灵机会引发反噬——”
话未说完。
血袍圣使已经抬手虚抓。
他掌心那枚火契密钥炸开,化作三百六十道赤红丝线,刺向距离最近的十几个灵茧。丝线穿透茧壁的瞬间,茧内光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精纯的灵机如血液般被强行抽出,顺着丝线涌入血袍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先天二层中期…后期…巅峰!
瓶颈的裂痕在迅速扩大。
“阻止他!”赵战怒吼,断臂义肢爆发出刺目金芒扑上。
但白骨老鬼挡在了他面前。
“圣使突破在即,闲杂人等——”老鬼袖中飞出十二根白骨锥,每一根都缠绕着幽绿鬼火,“退下!”
金铁交击声炸响。
赵战被震退三步,义肢表面出现细微裂痕。白骨老鬼终究是半步先天的老牌魔修,哪怕只是拖住赵战,也绰绰有余。
林青咬牙拔剑。
诛魔剑出鞘的瞬间,他怀中那十七枚齿轮突然炸开!
不是损毁,而是彻底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青铜微粒。微粒在空中重组,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浮现出整个培育室的立体投影,其中数百个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被抽取灵机的灵茧。
而罗盘中央,一道细微的青色光流延伸而出,笔直指向母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桠——指向悬挂其上的那个特殊树茧。
鹿小雨。
“它在指引我们。”白羽公子抓住罗盘,“母树的意识在反抗血袍的抽取,它需要我们唤醒树茧里的…传承者。”
“怎么唤醒?”
“共鸣。”白羽盯着罗盘上鹿小雨茧旁浮现的数据——那是李慕白从现实世界紧急传来的分析结果,“天音阁传承的核心是‘音律共振’。冷锋补全了第七章,但他的音律属性是‘暗’,小雨是‘青’。我们需要用木契密钥为引,将两股音律强制调和——”
他话还没说完。
血袍圣使那边,异变突生!
三个被抽干的灵茧同时炸裂。
茧内的光影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怨魂,尖叫着扑向血袍!它们没有实体攻击力,但每一道尖啸都直冲神魂——那是三百年囚禁与温养积累的所有痛苦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区区残魂…”血袍圣使冷哼,袖中血河再现。
但血河扫过怨魂,竟直接穿了过去!
这些怨魂的本质并非灵体,而是“执念”与“音律记忆”的混合体。它们无视一切物理或灵能防御,如附骨之疽般钻进血袍的七窍,钻进他的识海深处。
血袍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痛苦的表情——不是肉体的痛苦,是神魂被无数记忆碎片冲刷、撕裂的痛苦。那些灵茧里的光影,每一个生前都是仙秦最顶尖的乐师、工匠、阵法师,他们被符不易封入青铜母树温养体系时,都保留着完整的记忆与人格。
此刻,三百年的记忆洪流,正试图淹没血袍的神魂。
“就是现在!”白羽公子将罗盘按在林青手中,“去树茧!木契共鸣,唤醒小雨!血袍被怨魂缠住最多只有三十息,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青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