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圣使盯着手中那枚猩红的符印。
天工核心密钥——或者说,他以为是密钥的东西——此刻正在剧烈震颤。符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光泽,那不是灵机,而是…青铜锈蚀的痕迹。
“假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周围岩浆沸腾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符不易虚影的话语还在脑海中回荡:真正的核心密钥,在三百年前就被符不易融入了母树根系。
血袍圣使缓缓抬起头,看向青铜母树。
那棵百丈巨树的根系正从岩浆中疯狂抽取能量,每一条根须都亮起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的走向、灵机的波动频率、甚至根系表面的青铜纹理…与他手中符印的裂纹走向,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血袍笑了,笑声中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疯狂,“符不易,你算计了三百年,就为了这一刻——让本座亲手打开灵源井,触发自毁禁制,葬送你最恨的魔道传人?”
他握紧符印。
符印炸裂。
不是粉碎,而是化作三百六十道血线,反向刺入他自己的手臂!血线如活物般钻进经脉,顺着灵机循环逆流而上,直冲识海——那是符印内隐藏的追踪禁制,一旦被触发,就会锁定持有者的神魂,强制读取记忆!
“圣使!”白骨老鬼惊骇欲扑。
“别过来!”血袍圣使厉喝,体表爆开一圈猩红气浪,震飞了扑来的怨魂,“这是符不易留给本座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闭上眼睛。
识海中,无数画面如潮水涌来:
三百年前的青铜大殿,符不易背对着他,手中托着那枚真正的天工核心密钥。
“血煞,你想要的永生,本座给你。”
“条件?”
“帮本座完成一件事——用魔教血祭秘法,将青州三十六城的地脉怨气,全部导入水府机关城。”
“那会毁掉半州之地。”
“所以才是永生。”符不易转过身,眼神空洞,“用半州生灵的怨念温养青铜母树,让它扎根在死亡之上,生长出…跨越生死的果实。”
画面破碎。
新的画面接续:
符不易站在即将完工的机关城核心,手中密钥缓缓沉入青铜地面。
“你在等什么?”年轻时的血袍圣使问。
“等一个变数。”符不易抬头,仿佛透过青铜穹顶看向星空,“等薪火重燃,等两个世界开始互相吞噬,等有人…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成为桥梁,还是选择成为壁垒。”
最后一段记忆:
符不易呕出一口黑血,血中混杂着青铜碎屑。
“本座的时间到了。”他躺进一具刚刚铸好的灵茧,“血煞,记住——当母树开始吞噬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真正的密钥会从根系深处浮现。但拿到它的代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