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成为母树觉醒的…第一个祭品。”
血袍圣使猛地睁开眼睛。
七窍渗血。
但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却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祭品…祭品…”他喃喃重复,突然仰天狂笑,“原来是这样!符不易,你不仅算计了本座,还算计了三百年后的每一个踏入此地之人!灵源井根本不是能量池,那是…那是母树吞噬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咽喉’!”
他转身,看向鹿小雨。
少女胸前的三色音符印记,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那波动与昆仑遗迹的灵机频率,隐隐共鸣。
“丫头。”血袍圣使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你能感觉到,对吧?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在呼唤你。”
鹿小雨脸色苍白。
她能感觉到。
不是通过听觉、视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如同左右手互相触摸般的“存在感应”。意识深处,有一个冰冷的、带着昆仑冰川寒气的“鹿小雨”正在苏醒。那个“她”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只有纯粹的“天音阁传承”概念,以及…
对“吞噬此界自我”的本能渴望。
“两个世界的同源个体,会互相吸引、互相吞噬、最终合二为一。”血袍圣使一步步走近,“这是世界树撕裂后定下的法则。符不易用三百年时间培育你,就是为了让你成为‘锚点’——当两个世界的你相遇时,吞噬进程会加速,通道会彻底打开。”
他停在鹿小雨面前一丈处。
“但本座可以帮你。”
“怎么帮?”
“杀了你。”血袍圣使语气平淡,“在你被另一个自己吞噬之前,彻底抹除你的存在。这样,此界的‘鹿小雨’坐标消失,吞噬进程会暂时中断。”
“然后呢?”
“然后本座会进入通道,去往另一个世界。”血袍圣使眼中闪过贪婪,“在那里,没有符不易的算计,没有仙秦的遗产…只有一棵刚刚苏醒、毫无防备的青铜母树。本座会成为它唯一的主人,用它吞噬整个世界——”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青站起来了。
或者说,是“被”站起来了——他体内那缕微弱的薪火突然暴涨,金光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浮空。诛魔剑自动飞回他手中,剑身上的裂纹全部变成了光的通道。
“你做不到。”林青开口,声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混杂着符不易、冷锋、甚至某种更古老存在的回响,“因为薪火…不允许。”
他举剑。
剑尖指向洞穴穹顶。
那里,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撕裂——如同两张重叠的画卷被强行拉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露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昆仑冰川,青铜巨塔,以及…
塔下那株正在疯狂生长的小型母树雏形。
两个世界的青铜母树,隔着时空裂隙,根系开始互相延伸、纠缠。
吞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