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只有那缕暗红气息微微摇曳，仿佛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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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外，十里坡。
六名先天武者聚在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中，气氛压抑如铁。
“二十九具先天战傀，还结成了三才战阵。”铁剑尊者左臂空荡的袖管随风摆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硬闯，至少要填进去三个先天，两千条人命。”
“可里面的东西……”飞鹰堡那位灰袍老者左肩血肉模糊，那是被战斧罡气擦过的代价，“能让仙秦不惜让三十六名工师枯守三百年的秘密，值得。”
“值得？”另一名来自青州世家的先天中期女修冷笑，“铁剑，你右臂已废，修为跌落至先天二层。飞鹰长老你左肩重伤，战力折损三成。我们六人现在完好无损的，只剩下四位。”
她环视众人:“而里面除了战傀，还有监天司的人，有那个能一剑废了铁剑的小子，还有……魔教的疯子。”
提到魔教，洞府内温度骤降。
那道从青州城方向升起的血色狼烟，此刻还在天际燃烧。那不是普通的求援信号——那是魔教总坛的“血烽火”，意味着教主亲令，所有在青州境内的魔教弟子必须在一个时辰内集结。
“魔教要动真格了。”世家女修声音冰冷，“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最后很可能便宜了那群疯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直沉默的第四位先天开口了。此人一身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
“等。”世家女修吐出这个字，“等魔教的人来，等他们和战傀两败俱伤。等里面的人撑不住，自己走出来。”
“可时间不等人。”飞鹰长老皱眉，“机关城的青铜在蜕变，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机浓度每刻钟都在上升。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那就加快。”黑袍先天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夜枭，“诸位，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牌吗？”
他缓缓抬手。
掌心，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印玺静静悬浮。
血河印。
“此印能破阵，能污秽灵机，能倒灌血河。”黑袍先天眼中青光更盛，“但你们可知，它的真正用途……其实是‘献祭’？”
铁剑尊者瞳孔骤缩:“你要献祭谁？”
黑袍先天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洞府外——
那里，三千余名武者正在重新整队。他们中大半已经服下压制血河惑神效果的丹药，但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疯狂。
“五千人进来，现在还剩三千七。”黑袍先天轻声说，“死了一千三，都是各门各派的精锐。可如果……再死两千呢？”
洞府内死寂。
“两千武者的气血、神魂、毕生修为，通过血河印献祭给机关城。”黑袍先天的声音带着蛊惑，“你们猜，那些青铜战傀……会不会‘吃饱’之后，暂时休眠？”
“魔道手段！”世家女修厉声呵斥。
“是魔道。”黑袍先天坦然承认，“但也是最有效的手段。还是说，诸位想用自己的命去填？”
无人回答。
洞府外，夕阳西沉，将天地染成血色。
血色狼烟在天空中燃烧，血色印玺在掌心中悬浮，血色倒灌在机关城中流淌。
一切，都指向了更深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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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之海。
陈凡收回注视画面的目光，指尖在虚空划动。
薪火灯的灯焰中，浮现出三行文字:
【当前世界状态】
玄黄界(镜像):灵气浓度17.1%，法则活跃度32.8%
升格进度:26.3%(+0.8%)
薪火积累:94.2/100(+6.6)
【玩家状态】
在线:613/1000(永久下线387)
平均境界:后天四层
核心玩家成长速度:+215%(受危机刺激)
【剧本节点剩余】:2/3(本月)
“还差一个契机。”陈凡轻声自语。
他看向灯焰中黑袍先天手中那枚血河印，又看向偏殿中调息的林青与星轨，最后看向培育室内咬牙坚持的鹿小雨。
三方对峙，僵局已现。
但这僵局，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因为魔教的援军，已经到了青州城外。
而陈凡手中，还剩最后一个可以编辑的剧情节点。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源初之海深处，开始打捞适合“打破僵局”的碎片。
这一次，他捞到的是一段残破的记忆——
来自某个早已湮灭的修真文明，关于“血祭大阵的反噬”与“献祭者的诅咒”。
“就用这个吧。”陈凡将碎片投入灯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