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医生说。
李慕白松了口气。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闪回——
机关城的血战。
鹿小雨的白发。
那三枚落地的碎片。
还有虚空中那半张苍老的脸。
他忽然睁开眼。
“我要进游戏。”
医生愣住了。
“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
“我必须进去。”
李慕白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坚定。
“她一个人扛不住。”
——
玄黄界，驿站。
太阳升起来了。
鹿小雨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睡梦中，她又看见了那片虚无的空间。
但这一次，那团黑暗没有出现。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不是归墟之主。
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声音：
“孩子……来……”
“仙秦……等你……”
——
她猛然惊醒。
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低头看手背。
叶痕还在发光。
但比昨天夜里，又亮了一分。
——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青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
“醒了？吃点东西。”
鹿小雨接过碗，慢慢喝着。
林青坐在床边，看着她。
“做噩梦了？”
鹿小雨点头。
“梦见什么？”
鹿小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仙秦秘藏在叫我。”
——
林青眉头一皱。
“叫你？怎么叫？”
“就是……在梦里，有个声音说‘仙秦等你’。”
林青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母树种子是钥匙。
钥匙在主动呼唤主人。
“你要去？”
鹿小雨看着他。
“我不知道。”
“但如果不去，魔教教主找到秘藏，拿走里面的东西，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封印归墟了。”
——
林青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鹿小雨愣了一下。
“你经脉枯竭，连真气都没有——”
“那我也陪你去。”
林青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
鹿小雨沉默。
然后她轻轻笑了。
笑得很轻。
“好。”
——
门外，星眸的声音传来。
“如果要去仙秦秘藏，你们需要先恢复实力。”
她推门进来，看着两人。
“尤其是你。”
她看向林青。
“经脉枯竭不是绝症，监天司有办法让你恢复。”
“但需要时间。”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林青看着她。
“需要多久？”
星眸沉默了一瞬。
“最快，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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