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
林青正在阵中承受星力冲刷。
经脉枯竭：97%→96%→95%——恢复速度极慢，但确实在动。
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令牌轻轻颤动。
薪火令。
他取出来，低头看。
令牌表面，那株母树的图案正在发光。
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他皱眉。
这是——
私聊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
李慕白：“我回来了。”
——
林青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他回了一条：
“回来得正好。”
——
木屋内。
鹿小雨也收到了那条私聊。
她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欢迎回来。”
——
傍晚时分，李慕白赶到驿站。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座星光缭绕的阵法，看着阵中浑身冷汗的林青，看着从木屋里走出来的白发少女。
三个人，时隔多日，终于再次站在一起。
李慕白看着鹿小雨的白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鹿小雨摇头。
“不晚。”
她看向远处的山峦。
“正好。”
——
夜里。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围着火堆。
赵战在一旁烤着干粮，时不时插几句话。
李慕白把自己在虚空中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那枚焦黑的叶。
那半张苍老的脸。
世界树撕裂的真相。
还有那个声音说的：“薪火终于满了。”
鹿小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三枚碎片静静躺着。
“归墟之主在我梦里出现过两次。”她说，“它在等我。”
李慕白皱眉。
“等你？”
“等我去找它。”鹿小雨说，“或者说，等我去找仙秦秘藏。”
她把魔教教主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慕白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问：“你打算去？”
鹿小雨点头。
“必须去。”
李慕白看向林青。
林青还在阵中，隔着星光与他对视。
眼神很平静。
李慕白读懂了。
他回过头，看着鹿小雨。
“好。”
“我陪你去。”
——
鹿小雨愣了一下。
“你的神魂损伤——”
“82%。”李慕白打断她，“比她的86%好一点。”
他指了指鹿小雨。
鹿小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李慕白已经站起来。
“就这么定了。”
他走到阵法边缘，看着里面的林青。
“七天之后，一起出发。”
——
阵中。
林青微微点头。
——
夜风吹过。
火堆噼啪作响。
鹿小雨看着那两个男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手背上，那道叶痕轻轻发光。
边缘的绿意，比白天又多了一分。
——
远处山峦间。
一道血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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