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赵战的喊声从马车里传来。
李慕白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镜光，看着镜子下方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他嘴角浮出一丝很淡的笑。
“来吧。”他说。
……
马车越跑越远。
林青掀开车帘，看着后面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李慕白站在官道中央，被三道镜光同时照住。
他的身体在抖，但他没有倒。
他掌心的叶片越来越亮。
亮到刺眼。
然后——
一道剧烈的光芒炸开。
那光太强，强到连林青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光芒散去的时候，镜光消失了。
李慕白也消失了。
官道中央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落叶，缓缓飘落。
……
“李慕白！”赵战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林青握着车帘的手在抖。
但他没有让马车停下。
因为种子还在烫。
因为鹿小雨还在等他。
因为他知道，李慕白用最后的力量，把镜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为了让他们走。
为了让她活着。
……
远处山脉。
魔教教主站在窥天镜下，看着那片落叶飘落的地方。
他的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
“有意思。”他说。
他身后，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教主，追吗？”
魔教教主摇了摇头。
“不追。”他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让他们走。”
他转过身，向山脉深处走去。
“种子在那里，人也在那里。跑不掉的。”
“等他们以为安全了，等他们放松了——”
他的声音飘散在冷风里。
“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
……
马车内。
林青从心口取出那枚种子。
种子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透明的壳里，那点金光沉在深处。
但这一次，金光没有沉到底。
它浮在中间。
像是在看着什么。
林青的手指轻轻抚过种子表面。
“李慕白没事。”他说，“他会回来的。”
金光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问：真的吗？
林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种子重新贴回心口，闭上眼睛。
马车继续向前。
官道两边的景色飞速后退。
前方，青州城还有三天路程。
后方，镜光暂时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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