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第一个早晨，辰时。
林青坐在石桌旁，看着那枚种子。
金光从深处浮上来。
一息。两息。三息。
赵战在旁边数。
“……十六、十七。”
十七息。
比昨天又多了一息。
林青握着种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里面又撑了一年。
十一年了。
……
等待的第十天。
金光从十七息涨到二十一息。
林青的左膝基本消肿，可以不用扶着东西走路了。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石桌旁，守着那枚种子。
白术每天会送饭过来，放在他手边。他吃，但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种子。
“你这样盯着，它也不会开得快一点。”白术说。
林青没有回答。
他知道不会快。
但他怕错过。
怕万一她睁开眼睛往上看的那个瞬间，他不在。
……
等待的第二十天。
金光涨到二十六息。
薪火盟的成员们已经习惯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和一枚种子。冷锋每天出门做任务前会来看一眼，铁拳无敌回来时会跟种子说两句话。月下独酌在种子旁边放了一张桌子，每天在那里研究阵法——他说，这样能陪着她。
玩家们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习惯。路过院子的时候会放轻脚步，说话的时候会压低声音。
没有人问“她还能回来吗”。
因为林青的眼神已经回答了那个问题。
能。
不管多久。
……
等待的第三十天。
金光涨到三十息。
她在里面又撑了十五天。
外面三十天，里面三十年。
一共四十一年。
林青的头发里，多了几根白的。
那天夜里，他坐在石桌旁，看着夜空。种子在他手心里，温温的。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你……头发白了。”
林青的身体一震。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
但那是她的声音。
“鹿小雨？”他的声音发哽。
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刚才那是幻觉。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我……看得见你。”
林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能看见？”
“种子……像窗户。”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很大的力气才能传递过来，“每天……亮的时候……能看见。”
林青握紧种子。
“你看见什么？”
又沉默了很久。
“你……瘦了。”
林青的眼眶红了。
“我没事。”他说，“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