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
“我……撑得住。”
“他……也在撑。”
林青愣住：“他？归墟之主？”
“它想……出去。我……压着它。”
林青的手在抖。
“压得住吗？”
“压得住。”
那三个字很轻，但很稳。
林青闭上眼睛。
他想起树干空间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说的话——
“你会对自己狠。你会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她在里面压了四十一年。
用命压着。
为了出来见他。
……
“等我。”他说。
种子里金光闪了闪。
“等。”
那个声音消失了。
林青睁开眼睛，看着夜空。
夜空中，有一颗星星特别亮。
和那天李慕白消失的晚上一样亮。
……
远处，城墙上。
星眸站在那里，看着薪火盟小院的方向。
星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首座，一个月了。魔教一直没动静。”
“嗯。”
“他们在等什么？”
星眸沉默了一会儿。
“等我们放松。”她说，“等她撑不住。”
星轨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撑住吗？”
星眸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颗特别亮的星星。
……
子时。
林青还坐在石桌旁。
种子在他手心里，温温的。
他看着它，轻声说：
“我在这里。”
“每天都在。”
“等你回来。”
种子里的金光闪了闪。
像是回答。
又像是呼吸。
远处，城墙外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闪了一下。
镜光。
但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林青没有看见。
但种子里的金光，那一瞬间亮了一点。
像是在警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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