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来时的路上，官道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三道灰影。
和昨晚那三个一模一样。
林青心里一沉。
他转头看向老人。
老人已经走出十几步了，头也不回。
“跟不跟，随你。”
林青看向鹿小雨。
鹿小雨也看着那三道灰影。那些裂开的口子在她手背上跳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进。”她说。
林青点头。
三个人跟在老人身后，走进青石镇。
——
老人走得很快，不像个佝偻的老人该有的速度。
他穿过那条空荡荡的街道，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一扇很普通的门，木板做的，门上的漆早就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老人推开门。
“进来。”
三个人走进去。
里面是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摆着几个木桶。墙角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老人关上门，插上门闩。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坐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几个石凳。
林青没坐。
他站在鹿小雨前面，手按着剑柄。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防着我。”他说，“我要是想害你们，刚才在镇口就不会出声。”
林青没动。
“那你为什么出声？”他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鹿小雨。
“因为她在发光。”
鹿小雨愣了一下。
发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裂开的口子确实在发光，比刚才更亮了一点。但只有她自己能看见，别人——
“你看得见？”她问。
老人点头。
“看得见。”他说，“不仅看得见，还认得。”
他走到井边，在一个石凳上坐下。
“那是仙秦工师留下的印。”他说，“这世上能看见的人，不超过十个。”
林青盯着他。
“你是谁？”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一个等了三百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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