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三个人走进镇子。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青石。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林青停下脚步，看着那块碑。
青石镇。
他记得这个名字。从青州去青城的路上，要经过三个镇子，青石是第一个。以前听青城派的师兄说过，这镇子虽小，但来往客商不少，算是个歇脚的地方。
但现在。
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街道空荡荡的，两边的铺子全关着门。包子铺的蒸笼还摆在门口，里面的包子已经馊了，招来一群苍蝇。茶水摊的桌子上摆着半碗茶，茶汤早就干了，碗底一层黑垢。
像是突然之间，所有人都不见了。
赵战握紧刀柄，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青和鹿小雨前面。
“不对劲。”
林青点头。
他扫视着两边的屋顶、巷口、窗户。
没有动静。
太安静了。
连鸟叫都没有。
鹿小雨站在他旁边，脸色比进镇之前更白。她盯着自己那双手，那些裂开的口子在发烫，比昨天晚上更烫。
“林青。”
林青转头看她。
“印在动。”她说，“这里有什么东西。”
林青按上剑柄。
三个人站在镇口，没有再往里走。
风从镇子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臭味，是别的——像是烧过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焦糊味，又像是某种药材熬久了之后的苦味。
“退。”林青说。
三个人慢慢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他们猛地回头。
镇口那块石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一个老人。
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拐杖。他站在石碑旁边，看着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青的手按在剑上。
这老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进镇的时候，石碑旁边明明什么都没有。
“你们……”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是从青州来的？”
林青没回答。
老人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腰间，在薪火令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又看向鹿小雨。
目光落在她手上。
那些裂开的口子。
老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进来吧。”他说。
他转身，往镇子里走。
林青没动。
老人走了几步，停下，回头。
“不走？”他说，“外面那些东西，可比镇子里的吓人。”
林青看着他。
“外面什么东西？”
老人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指了指镇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