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组还在。”沈亦打断他,“我是沈亦,刑侦支队特殊案件调查组组长。这位是陈默,技术顾问。秦月,法医兼医疗。林宴……我们的实习生。”
她扫视同伴,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我们会继续陆晨的工作。”沈亦说,“不是为管理局,是为他。也为所有可能被碎片吞噬的人。”
刘主任沉默良久,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十一处异常区的坐标和初步情报。还有……管理局特聘顾问的聘书。没有编制,没有固定薪酬,但有情报支援和必要的装备支持。”
“条件?”
“情报共享。你们发现的一切,必须向我们报告。”刘主任顿了顿,“但行动自主权在你们。我们知道,有些地方……官方力量进不去。”
沈亦接过文件,没看聘书,直接翻到坐标页。十一个红点散布在地图上:挪威的冰川深处,亚马逊雨林,西伯利亚冻土,撒哈拉沙漠,太平洋海底……甚至有一个,在纽约曼哈顿的地下。
“从最近的开始。”她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日本富士山脚下的一个废弃疗养院,“这里。三天后有航班。”
“我去准备装备。”陈默收起平板。
“我整理医疗物资。”秦月拉着林宴往帐篷走,“你得先退烧,不然哪儿也别想去。”
沈亦独自留在凹陷边缘。太阳开始西沉,斜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裂痕在夕阳下像干涸的河床。
“你看到了吗?”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没放弃。”
钥匙没有回应。
但就在她转身离开时,钥匙最深处的一道裂痕里,极细微地,闪过一点金光。
像沉睡者,在梦中,眨了一下眼。
——
日本,富士山脚下。
废弃的“河口湖疗养院”矗立在暮色中,三层楼的和风建筑大半被爬山虎吞噬,木质走廊在风中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远处的富士山轮廓在渐暗的天光里像一纸剪影,山顶终年不化的雪冠泛着幽蓝的微光。
沈亦站在疗养院锈蚀的铁门前,手里拿着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异常稳定——局部时间流速:1.0倍标准值。
太正常了,反而诡异。
管理局的情报显示,这里应该是第二处时间异常区,代号“镜面”。但连续监测了六小时,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数据有问题。”陈默在通讯频道里说。他留在三百米外的指挥车里,远程操控着疗养院内部提前布置的传感器。“所有传感器传回的数据都完全正常,连背景辐射都在标准范围。”
秦月的声音从频道传来:“林宴的状态不对。心率一直在升高,体温倒是降了。”
沈亦回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车内,林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他手里握着那把裂痕钥匙——自从陆晨消失后,钥匙就一直由他保管。少年说,钥匙在睡梦中会“教”他东西。
“让他进来。”沈亦做出决定。
“太危险了。”秦月反对,“他的能力还不稳定——”
“需要他的感知。”沈亦打断,“数据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刻意打扫过。林宴的时间感知可能比仪器更敏锐。”
五分钟后,林宴下了车。他穿着管理局提供的防护服——轻量版,只能抵抗轻微时间场衰减。钥匙挂在他脖子上,藏在衣服里。走近疗养院时,少年脚步明显迟疑。
“感觉到了?”沈亦问。
林宴点头,脸色苍白。“这里的时间……不是平的。是折叠的,像千层酥。仪器测到的只是最表层,下面还有很多层。”
他指向疗养院主楼:“最深的褶皱在下面。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