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忍着左臂的剧痛，终于冲到冰钟底座前。他把阀门晶体按进凹陷处。晶体发出白光，开始与碎片能量对接。冰钟的转动速度明显减缓。
但冰巨人也已经到了面前。它举起巨大的拳头，砸向林宴。
就在这一瞬间，林宴胸前的钥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之前那种脉动的微光，是炸裂般的、如同小型太阳的金光。光芒所及之处，冰巨人的动作凝固了——不是被冰冻，是时间静止。
钥匙悬浮到半空中，裂痕深处，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稳住……时间锚……”
是陆晨的声音。破碎，遥远，但确实存在。
林宴瞪大眼睛：“陆晨哥？”
“……能量不够……只能维持十秒……安装……”
沈亦反应过来：“快完成安装！”
林宴用还能动的右手，用力将晶体完全推入底座。晶体白光与钥匙金光交融，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冰洞顶部。冰钟所有齿轮同时停转，表面的十二个光点中，第二个亮起稳定的白光。
冰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齿轮一个个脱落，化作普通冰晶。洞穴的时间场逐渐平稳，那些被冻结在时间中的幻象，一个个消散，最后化为叹息般的微风。
钥匙的光芒黯淡下来，落回林宴手中。裂痕似乎扩大了一点，但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暖的能量脉动，像心跳。
“他还在……”林宴捧着钥匙，眼泪掉下来，在冰面上砸出小坑，“他真的还在……”
沈亦走过来，蹲下查看他的左臂。年龄断层在缓慢修复——阀门的平衡作用开始显现，紊乱的时间场被梳理，被错误加速或减速的身体部位正在回归正常时间流速。
“但他很虚弱。”秦月检查钥匙，“刚才的爆发消耗了钥匙里储存的大部分能量。如果再来一次……”
“那就收集更多能量。”沈亦站起来，看向已经稳定发光的第二个光点，“十二个碎片，十二个阀门。每个阀门安装成功，都会释放一部分可控的时间能量。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些能量喂养钥匙，让里面的意识恢复。”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探测器，扫描冰钟。“阀门运行正常，碎片活跃度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但有个问题——我刚才监测到，其他十个碎片点的能量读数，在阀门安装成功的瞬间，同步上升了百分之五。”
“共鸣效应。”秦月皱眉，“一个被压制，其他会更活跃？”
“看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沈亦看向洞穴出口，“下一个碎片在哪？”
林宴闭上眼睛，连接钥匙和阀门晶体。信息流涌入脑海：“非洲，撒哈拉沙漠深处。守护者是……‘流沙的时间’。所有靠近的生命，会被随机抛向过去或未来的某一刻，永远迷失在时间流沙中。”
“更危险了。”陈默收起设备，“而且沙漠环境比冰川更恶劣。”
“但我们必须去。”沈亦帮林宴包扎好左臂，“时间不等人。钥匙里的那个声音，也等不了。”
他们攀爬绳索离开冰洞。回到冰川表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极地的夜空开始浮现绿色的极光。在登机前，沈亦最后回望了一眼冰缝。
她似乎看到，冰缝深处，那个由冰晶组成的巨人曾经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人形的凹陷。
凹陷里，有一小片冰没有融化。
冰里冻着一枚老式的怀表，表针指向十二点。
表盘玻璃下，嵌着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
距离太远，看不清照片内容。
但沈亦有种直觉——那照片上的人，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