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机械臂即将触碰到钥匙的瞬间——
钥匙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不是沈亦激活的。
是钥匙自己活了。
裂痕深处,陆晨的声音直接炸响在每个人脑海:
“就是现在!”
所有舱室的透明墙壁同时碎裂。那些被囚禁的感知者睁开眼睛——不是苏醒,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他们的时间场开始共鸣,与钥匙的金光同步。
整个实验室的时间场瞬间紊乱。仪器爆炸,灯光闪烁,警报尖啸。
守时人脸色大变:“不可能!钥匙应该已经休眠了!”
沈亦扑过去捡起钥匙。金属烫得她手掌起泡,但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物理愈合,是时间层面的修复。钥匙在吸收周围所有感知者共鸣产生的时间能量!
“你算计我?!”守时人怒吼,掏出怀表对准沈亦。
但怀表的微型黑洞刚出现,就被钥匙的金光吞噬了。守时人手中的怀表瞬间风化,变成一堆锈蚀的零件。
“不是算计。”沈亦握紧修复中的钥匙,感受着里面逐渐苏醒的、熟悉的存在感,“是钓鱼。”
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兴奋地喊:“我进去了!他们的主系统正在崩溃!秦月,带人从东侧通道进来,那里安全了!”
秦月带着几个刚刚挣脱的感知者冲进实验室。他们虽然虚弱,但眼神里燃烧着愤怒。
守时人后退,按动墙壁上的紧急按钮。但按钮毫无反应——陈默已经接管了系统。
“你们赢了这一局。”守时人咬牙切齿,“但时钟会不会罢休。原初时钟终将降临,所有时间终将统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宴所在的光球,突然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少年悬浮在半空,全身被金光包裹。他的眼睛完全变成金色,头发无风自动。他伸出手,指向守时人。
“你的时间……”林宴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年的稚嫩,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该还了。”
守时人的身体开始快速老化。皮肤皱缩,头发脱落,脊背佝偻。他在几秒钟内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百岁老人,然后继续衰老,直到化为尘埃。
不是死亡,是时间被抽干了。
林宴做完这一切,金光褪去,从空中坠落。秦月冲过去接住他。少年睁开眼睛,恢复了原本的淡灰色瞳孔,但里面多了一丝……沧桑。
“我看到了。”他虚弱地说,“时钟会的总部不在这里……在时间本身里。他们有一个‘时之间隙’,独立于正常时间流之外。要找到他们,必须进入那个间隙。”
钥匙在沈亦手中完成了最后的修复。裂痕消失,金属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更重要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钥匙深处,一个意识正在苏醒。
像种子,终于破土。
她看向实验室深处。第四块碎片就在那里,被复杂的装置束缚着。是时候安装阀门了。
但就在她走向碎片时,整个沃伦大厦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
是从时间层面传来的震颤。
所有仪器同时显示同一个读数: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潮汐。源头:全球剩余九个碎片点。潮汐将于72小时后达到峰值。届时,时间场将全球性崩溃。”
守时人临死前按下的不是求救按钮。
是加速按钮。
时钟会,提前激活了所有剩余碎片。
沈亦握紧修复好的钥匙,感受着里面那个逐渐清晰的脉动。
陆晨的声音,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们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