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蒋天生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上。
他看着重新坐下的靓坤，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审视，声音沉稳地开口。
“阿坤，吵够了没有？”
靓坤撇了撇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虽然没有直接顶撞，但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已经表露无遗。
蒋天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话事人们，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开社团的龙头大会，不是来吵架的。既然提到澳门的事，那就就事论事。老大叫手下去做事，事情搞砸了，做老大的，有没有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靓坤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当然有责任！不管身份多高，地位多重，有错，就要扛！这是我们洪兴立身的规矩！”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仿佛在敲打靓坤，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然而，靓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摊开的手没有收回，反而迎着蒋天生的目光，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讥诮的表情。
“蒋先生说得对，太对了！老大有错，当然要扛！”
他话音一转，声调提高。
“可问题是，澳门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谁吩咐下去做的？是谁点的头，让陈浩南那帮小子去的？”
他目光如刀，扫过脸色骤变的大佬B，最后停留在蒋天生脸上，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是您啊，蒋先生！”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在蒋天生和靓坤之间来回扫视。靓坤这话，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大佬B或者陈浩南了，他这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蒋天生！逼着蒋天生为澳门的失败负责！
蒋天生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处有一丝冰冷的光芒闪过。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曲了一下。
他没有动怒，反而缓缓靠向椅背，语气依旧沉稳。
“阿坤，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他脸上甚至重新露出一点淡淡的、带着疲惫的笑容，仿佛真的被靓坤问住了，在等待他的下文。
坐在靓坤身后，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张俊辉，看着蒋天生那副仿佛无奈又坦然的神情，又看看靓坤那副志在必得、步步紧逼的架势，心里不禁掠过一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