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门。
“陛下御驾已到了东门,所有人手捧香炉迎接,不得有误。”
伴随着一个校尉骑马大声嘶吼。
街道上的百姓,游侠,商贩齐齐看向了通向东门的方向。
暮色四合,东门街巷渐渐被昏沉吞没,唯有挂在店铺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踏踏踏...
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辆金銮御轿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轿身威严沉重,四周护卫皆是玄甲佩剑,步履沉稳,一看便知是武道高手。
倏然间,两侧屋顶上寒光暴起!
“杀!”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聂兴手持一柄淬了寒光的长刀,率先从屋檐上俯冲而下,身后十余名黑衣死士紧随其后,个个身手矫健,直扑御轿。
接着,又有数名黑衣死士推着燃烧的木车,冲撞向前排明军。
朱高煦神情冷静,大喊道:“保护圣上!”
护卫们反应极快,当即拔刀护轿,金铁交击之声霎时响彻街巷。
四周的百姓,商贩皆是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幕给吓得一哄而散,
聂兴红着眼,刀势狠戾,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绝,不过片刻便砍翻数名护卫。
一脚踹开轿旁的最后一道屏障,厉声喝道:“朱棣!拿命来!”
长刀破空,狠狠劈向轿帘!
“嘶啦——”
锦缎轿帘应声碎裂,聂兴的刀势却在看清轿内景象时骤然顿住。
空的。
偌大的轿子里,只有明黄的坐垫和一方掉落的玉佩,哪里有半分朱棣的影子?
聂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错愕与惊疑。
但随即又想到孙愚的吩咐,果然如伯父所说,这朱棣阴险狡诈,名义上大肆宣传从东门进城,实则却从另外的城门偷偷进入皇宫。
与此同时,街角的阴影里,孙若薇紧紧攥着拳头,看着这一幕,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孙愚,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爹,还真和你说的一模一样,这朱棣果真不在轿子内!”
孙愚却捻着胡须,脸上没有半分失望,反而带着一丝稳操胜卷的笑意。
他抬眼望着乱作一团的长街,声音平静得很:“你们啊要多多用脑子。若是朱棣这么好杀,天下的反贼早就前赴后继,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随后,他拍了拍孙若薇的肩膀,语气笃定:“该撤退了。算算时间,以那位大人的实力,也快得手了。”
话音落下。
孙愚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支信号箭,指尖发力,箭矢拖着一道赤红的尾焰直冲云霄,在暗沉的天幕上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聂兴瞥见那道红光,眼神一凛,当即喝道:“撤!”
手下死士闻言,立刻收拢阵型,且战且退,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明军队伍中,朱高燧眼见刺客要逃,当即翻身上马,厉声喝道:“哪里跑!给本王追!”
他的马缰刚要拉紧,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肩头。
朱高煦一身戎装,面色沉凝,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轿子,又看向刺客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三弟,保护陛下要紧,穷寇莫追。”
朱高燧一怔,转头看向朱高煦,见他神色凝重,显然另有考量,只得恨恨地勒住马缰,冷哼一声:“便宜他们了!”
......
与此同时。
西门街,锦衣卫四大高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全部拱卫在一辆马车旁。
相比起东街的人声鼎沸,西街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人。
街边的货郎刚收拾好担子,一声短促的惨叫便骤然打破了平静。
“护驾——!”
呼喝声未落,数十道黑衣人影已如鬼魅般从两侧酒肆,客栈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扑向马车内的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