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列阵!白虎守后!”
“朱雀护左翼!玄武守右翼!”
在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指挥下,四大身穿飞鱼袍的锦衣卫高手,几乎同时拔出佩刀,与冲过来的杀手厮杀在一起。
青龙身背大明十四势,刀尖挥出一道道刀芒,将最先袭来的三把长刀连人尽数破飞。
白虎力大如虎,腰间双刀出鞘,刀光如雪,每一刀落下,伴随着尸体四分五裂。
朱雀身形最是灵动,袖中银针暴雨般射出,逼退近身的刺客。
玄武左手扛起一面玄铁巨盾,盾身撞在杀手的刀刃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
找准时机,大刀落下,带起一颗瞳孔睁大的头颅。
其余的锦衣卫高手也纷纷与刺客厮杀在一起。
一之间,西街之上刀光剑影,惨叫连连,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
可这群黑衣杀手仿佛不知疼痛,即便被砍断手臂,也依然冲杀过来,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招式狠辣。
见状,纪纲面色凝重,手起刀落,斩落一名杀手的头颅,随即掀开马车车帘,急忙道: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随臣往小巷撤离!”
朱棣脸色铁青,却不失帝王威仪,颔首间已被纪纲护着,转身冲进街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四周护卫见状,且战且退,死死咬住身后的追兵。
可刚拐进巷口,一股森寒的剑气便扑面而来,逼得纪纲瞬间止步,将朱棣护在身后。
巷口阴影里,立着一道黑袍人影。
那人头戴一张鬼脸面具,面具上的眼洞漆黑幽深,周身气息冷冽如冰,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竟无半分尘埃。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退路已断。
朱棣缓缓踏出半步,帝王的威压在他周身弥漫开来,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鬼脸黑袍人,沉声喝道:“尔等反贼,为了杀朕,还真是费尽心机!”
黑袍人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沙哑:“昔年你以靖难之役谋反,逼宫篡位,赶跑了建文皇帝,屠戮忠臣良将之时,有想过今日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吗?”
朱棣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们是建文的旧部!是他让你来杀朕的?”
“多说无益。”黑袍人手腕微抬,长剑嗡鸣震颤,剑气陡然暴涨数尺,“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黑袍人便要提剑杀来。
纪纲察觉到此人是一名剑道高手,绝非自己所能匹敌,可他身后是大明天子,退无可退。
他猛地推开朱棣,沉声道:“陛下快走!臣替您拦住他!”
不等朱棣回应,纪纲拔刀出鞘,身形如箭般扑向黑袍人。
飞鱼服猎猎作响,绣春刀寒光闪烁,可他的刀刚至半途,黑袍人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洞穿了纪纲的眉心。
“噗”的一声轻响。
纪纲的身形骤然僵住,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绣春刀“哐当”落地,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淌血。
朱棣睚眦欲裂,低吼一声:“纪纲!”
身后的追兵已近在咫尺,巷口的黑袍人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阴影出冲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黑袍人的双脚。
“小鼻涕!”
这名小太监乃是去年刚派到朱棣身边伺候,平日里虽胆小如鼠,但好在干事谨小慎微,尽忠职守。
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瘦弱的身子在黑袍人的剑气下簌簌发抖,五孔皆冒出鲜血,却还是死死的抓着黑袍人双脚不放。
对着朱棣哭喊道:“陛下……您快逃!奴才死不足惜……大明不能没有你啊!”
朱棣双眸通红,深深的看了一眼黑袍人,运转体内真气,利用轻功飞跃上屋顶,向着远处逃去。
看着朱棣逃远,小鼻涕口吐鲜血,神志不清道:“陛下,小鼻涕不能再伺候你了......”
说罢,那双手缓缓松开,一只大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砰”的一声,炸成一滩血肉。
“蝼蚁。”
黑袍人轻轻一跃,身形化为一道残影,追着朱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