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玄斋气急败坏,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机器的外壳上。
“砰!”
机器被踹得一震,冒出的黑烟更浓了,发出的噪音也更加刺耳。
叶晨的脚步声在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台濒临报废的机器上。
他的双眸深处,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光速闪过。
【神级解析】,瞬间发动。
机器内部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结构,在他眼中被层层剖析,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的灵子流向,都化作最基础的信息,无所遁形。
“你的回路设计,有三处致命缺陷。”
叶晨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机器的噪音。
阿笠玄斋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被厚厚镜片扭曲的眼睛,愤怒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哈?你个小鬼懂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而暴躁,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与对自己作品被轻视的愤怒。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耗费三年心血发明的‘全自动灵压清洁机’!是划时代的发明!是我的镇店之宝!滚出去!别妨碍我!”
他挥舞着沾满油污的手,就要把叶晨赶出去。
叶晨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手,直接探入了那台机器还在冒着黑烟、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内部。
阿笠玄斋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疯子!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徒手伸进一个灵子回路濒临崩溃的机器里,这和把手伸进一头即将失控的虚嘴里没什么区别!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发生。
叶晨的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
【鬼道精通】!
【灵子操控·入微】!
两股力量无声融合。
他的五指在那些比蛛网还要复杂百倍的灵子线路上开始跳动。
那不是粗暴的修理,而是一场精准到极致的外科手术,一曲在毁灭边缘奏响的交响乐。
拆解。
重组。
铭刻。
他的指尖仿佛变成了最精密的刻刀,所过之处,原本混乱、狂暴的灵子流瞬间变得温顺。他以手指为笔,以灵子为墨,在核心回路上飞速铭刻下崭新、简洁、却又蕴含着无上至理的鬼道咒文序列。
一分钟。
机器的剧烈震颤停止了。
两分钟。
刺耳的噪音消失了,黑烟也渐渐散去。
三分钟。
“嗡——”
一声轻鸣。
那声音清越、悦耳,充满了和谐的韵律感。
原本那台如同废铜烂铁般的机器,此刻通体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机身顶部的吸口猛然喷出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吸力,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瞬间,整个店铺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杂物碎屑,全都被那股吸力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污浊的空气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新。
“这……”
阿笠玄齋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大到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啪嗒。
他鼻梁上那副厚重的眼镜滑落,掉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研究了整整三年,耗尽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变卖了所有家产的难题。
被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学员的小鬼,三分钟解决了?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机器前,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平稳运行的机身,感受着那股完美、稳定、毫无一丝冗余的灵子流动。
“完……完美!这是完美的回路!”
“天啊!这个结构……这个咒文序列……简直是神迹!是艺术!”
阿笠玄斋猛地回头,看向叶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愤怒和不屑,而是狂热、崇拜,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大师!”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请受我一拜!请务必收我为徒!”
“这台机器!不!这堆废铁!它不配由您经手!它送您了!还有这个!这是我毕生所有的研究笔记,虽然在您面前不值一提,但请您务必收下,随意指点一二!”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乱菊提着大大小小数十个购物袋,心满意足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满载而归的队员。
“叶晨!你怎么跑到这种破地方来了?害我一顿好找……”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在整个瀞灵廷都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连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上门求购设备都爱答不理的黑科技狂人阿笠玄斋,此刻正五体投地般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将叶晨送出门。
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捧着一堆厚厚的笔记,拼命想往叶晨怀里塞。
“不是吧……”
乱菊的红唇张成了“O”型,手里的购物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你连这种闻所未闻的黑科技都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叶晨接过那台被阿笠玄斋擦拭得锃亮的“镇店之宝”,随手拍了拍它的外壳,冲着目瞪口呆的乱菊微微一笑。
“大概是天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