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拉伸到了极限。
那淬着剧毒的钩爪,在诺诺的瞳孔中占据了全部的视野,死亡的阴影化为实质,扼住了她的呼吸。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死寂。
那扇数吨重、足以抵御高温与爆炸的厚重防火门,在一种超越极限的暴力下,被整个从门框上撕扯下来。扭曲的钢板旋转着,呼啸着,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砸进拥挤的镰鼬群中,瞬间将数头怪物碾成肉泥。
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裹挟着地狱般的煞气,从那破碎的洞口中冲出。
是凯撒。
他浑身浴血,金色的发丝被血污凝成一缕一缕,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破碎不堪,显露出其下贲张的肌肉线条。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把遗落在角落的沙漠之鹰,在这个狭窄而混乱的战场,枪械只会成为累赘。
他的双手,握着两柄造型迥异的猎刀。
一柄是狄克推多。
另一柄,是本该属于他人的奥古斯都。
那是加图索家主的权威象征,是唯有继承人才能持有的利刃。此刻,它们在凯撒的手中,如同苏醒的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
他来了。
如同从炼狱归来的修罗,踏着满地尸骸,为夺回自己的珍宝而来。
在他身后,另一道身影紧随而至,动作迅捷如鬼魅。
帕西。
凯撒甚至没有回头,在他落地的瞬间,身体便是一个极限的后撤。他的后背,精准地撞上了帕西的后背。
两人背靠着背,在这片血腥的锅炉房中心,构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支点。
没有交流。
没有眼神示意。
一种诡异而宏大的共鸣感,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激荡开来。
“言灵·镰鼬。”
凯撒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空气中那些最细微的声波、尘埃的流动、肌肉的收缩、骨骼的错响……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海量的数据,涌入他的大脑,再通过某种血脉深处的链接,同步传输给背后的帕西。
整个空间,在他们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副绝对精准的、由声音构成的三维地图。
与此同时,帕西的身体微微下沉。
他没有吟唱,但一个无形的场域已经笼罩了两人周身。那是一种类似“无尘之地”的绝对领域,任何物质进入其中都会被强制减速、偏转。他胸口一枚不起眼的炼金袖扣,正散发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光,将这个领域的效果增幅到了极致。
一个无形的绞杀圆环,就此成型。
战斗,不。
屠杀,开始了。
一头镰鼬从天花板的管道上扑下,它的轨迹完美地避开了凯撒的正面视野,对准了他后颈的死角。
凯撒纹丝不动。
一道银光从他肋下穿出,是帕西的反手刀。刀锋精准地划开了镰鼬柔软的腹部,污血与内脏泼洒而出,却在靠近两人一米范围内时,被无形的力量荡开。
另一头镰鼬贴地潜行,利爪抓向凯撒的脚踝。
凯撒头也不回,左手的狄克推多闪电般下刺,刀尖没入那怪物的头颅,将其死死钉在地面。
一个前冲,一个后撤。
一个上撩,一个下劈。
凯撒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了王者的霸道与征服欲,每一刀都卷起狂风。帕西的刀法则阴冷诡谲,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总是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此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们像是一对配合了千百年的双生子,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每一个破绽都被对方瞬间弥补。这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收割生命的盛大交响。刀光织成一张细密的网,鲜血是唯一的点缀。
任何闯入那圆环领域的镰鼬,都在一瞬间被快若闪电的刀术斩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