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汉位面,未央宫。
宣室殿内,汉武帝刘彻正与大儒董仲舒激烈地讨论着“天人感应”的玄妙。
当天幕出现的一瞬间,他猛地从席上站起,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痕,眼中闪烁着狂热与野心交织的复杂光芒。
“莫非……这便是上苍对朕‘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嘉奖?”
“是天降祥瑞!”
“快!命太史令,将此等神迹,一字不漏地给朕记录下来!”
……
大明位面,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正和马皇后在后花园里啃着烧饼,吃着从民间带上来的小菜。
他刚把一块烤得焦黄的烧饼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看过无数尸体、洞穿无数人心的浑浊双眼,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所填满。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对身边的妻子说:
“妹子,你看天上。”
“这玩意儿,恐怕来头不小啊。”
就在万界震动,无数帝王将相、黎民百姓或跪地祈祷、或惊疑不定之时,天幕中原本模糊的金色光影,渐渐变得清晰。
一段激昂、高亢,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二胡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尘封的历史,控诉着一个个沉沦的王朝。
画面流转。
一座座巍峨宏伟的宫殿在熊熊烈火中坍塌,化为焦土。
无数身披甲胄的士兵在绝望中哀嚎,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城墙上那面早已破败的旗帜。
紧接着,几行血淋淋的篆体大字,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天幕中央。
“他们,继承了父辈用鲜血和白骨铸就的锦绣江山。”
“他们,用凡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将煌煌帝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是帝国的掘墓人,是祖宗基业的粉碎机!”
咸阳宫前,嬴政仰望着天幕,攥着奏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掘墓人!
作为帝王,他最恐惧,也最憎恨的,就是这三个字!
他大秦奋六世之余烈,一扫宇内,书同文,车同轨,难道……难道真的会有这样的不肖子孙出现?
是谁?
会是谁!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天幕画面一转。
第一个败家子的剪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背景是漫天的大火,火光冲天,映照出一座名为“阿房”的宫殿轮廓,正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紧接着,那个冰冷、宏大、不带一丝感情的解说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历史位面的上空同时炸响:
“第一位上榜者,开局便手握王炸,却打出了史上最烂的结局。”
“他以最残忍的手段,坑杀手足兄弟。”
“他以最卑劣的心思,毁掉帝国的脊梁。”
“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将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彻底葬送!”
声音顿了顿,仿佛是留给世人一个喘息和思考的间隙。
随后,那个声音用一种带着无尽嘲讽与痛惜的语调,公布了最终的答案。
“他就是——”
“大秦二世皇帝,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