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我马屁！”张铁瞪了我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但有一点我要问你，外人有没有可能避开那条狼狗？会不会是它被人下了药？对了，有没有一种药能让狼狗瞬间失去知觉？”
“这个……”我迟疑了一下，一时不敢确定。
“别这个那个的，有话痛快说！”他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理论上是有的。”我赶紧说道，“我老家村里就有人说，不少狗被人用药瞬间迷倒偷走，据说最快的一秒钟就能起效。”
“这个瞬间到底有多长？”张铁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也不清楚，都是听村里人说的，说得挺神乎其神的。”我如实回答，心里有些发虚——毕竟我没亲眼见过，不敢把话说死。
“你说话能不能准点？老是‘据说’‘听说’，难不成你这‘胡周’的名字，真让你说话都没底气了？”张铁吐槽道，语气里却没多少恶意。
我正想辩解，他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今晚请你吃狗肉，去不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进队一个月，他请客吃饭从来没叫过我，每次都是跟队里的老刑警聚，压根没把我这个见习法医放在眼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有谁？”我下意识地问，心里隐隐期待着江雪婷也在——要是能跟美女一起吃狗肉，那可就太妙了。
“你还想让我请全队人啊？”张铁白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我工资每月都得上缴给我妈，还得留着娶媳妇呢，哪有闲钱请那么多人。”说着，他抬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我心里有点不爽——我比他小好几岁，可也不喜欢别人拍我头，老辈人都说被人拍头会走霉运。但转念一想，他请客吃我最爱的狗肉，这点小事就不计较了，正好趁机狠狠宰他一顿，弥补一下之前的委屈。
张铁开的不是队里的警车，而是一辆罚没的北京212，那车几乎成了他的私家车，烧的却是队里的油，这点队里人都心照不宣，只是没人敢说破。车子最终停在城东区一家全狗餐馆前，看起来不起眼，生意倒是挺红火。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直接点了一大盆狗肉汤，香气扑鼻，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兄弟，这是什么狗？”张铁问上菜的小二。
“菜狗。”小二麻利地放下盆子，恭敬地回答。
“有没有老乡家里养的那种土狗？”张铁又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
“那得等明天，一会儿有人送过来，今晚赶不上做了。”小二说完，便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我们正吃得热火朝天，店门被推开，一个痞子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吆喝：“黑子，送货来了！”
没多久，老板黑子从后厨走出来，没跟那痞子说话，径直快步走出店门。我顺着窗户往外看，只见地上躺着三四条狗，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抓紧捅两刀，还能放出血来，别等它醒了。这玩意儿性子烈得很。”那痞子蹲在地上，踢了踢其中一条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黑子用脚挨个踢了踢狗，见它们身子还软着，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部分递给痞子。两人全程没说一句话，交易却完成得十分默契。
黑子刚进店，张铁就起身走了出去。我心里好奇，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他跟那个痞子凑在一起，递了根烟，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张铁还热情地拍了拍那痞子的肩膀，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像是早就认识，又像是瞬间达成了某种约定。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这痞子跟尸体失窃的事有关？
那晚我没敢多喝酒，怕误事，可狗肉却吃了不少——张铁请客不容易，总得对得起他花的钱。最后盆里还剩大半盆，实在吃不下了，张铁让我打包带回去，我也没客气，直接拎上了车。
临下车时，张铁突然严肃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待命。”我心里一紧，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接下来怕是要有大动作了。